京城南城的火，在烧了整整七天后，终于熄灭了。
原本密集的棚户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高温烧结成琉璃状的焦黑土地。
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被浓烈的生石灰和酒精味道强行覆盖。
干清宫侧殿，一座通体由不锈钢和强化玻璃构成的建筑拔地而起。
这是神机二厂在贾环的亲自督造下，耗时三个月建成的全球第一座P4等级生物实验室。
大门处，几名身穿全封闭防化服、背着氧气瓶的士兵，正手持喷雾器，对每一个进出的人员进行反复消杀。
贾环坐在实验室顶层的观察室内。
他手里捏着一支装着淡紫色液体的试管，那是刚刚定型量产的“黑鳞病毒”一号疫苗。
“这就是所谓的‘神迹’？”
贾环看着试管内流动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姐姐，告诉那些在外面等着的外国使节。”
“大周的慈悲，不是免费的。”
林黛玉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电报机的按键上规律跳动。
她今日换了一身修身的黑色制服，长发用钢簪束起，冷冽得像是一柄刚磨好的手术刀。
“环哥儿，他们已经在午门外跪了三个时辰了。”
林黛玉摘下耳机，声音清冷。
“伦敦、巴黎、柏林，还有莫斯科。”
“这些城市的感染率都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十。”
“那些傀儡国王们说，只要能给他们疫苗，他们愿意把国库里最后一块金砖都搬出来。”
贾环放下试管，指尖在冰冷的玻璃窗上轻轻划过。
“金砖？”
“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金子。”
贾环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巨大的全球防疫进度图上。
“宝姐姐，算算账。”
薛宝钗从屏风后走出手里抱着一只玄铁打造的文件夹。
“环兄弟，一剂疫苗的生产成本，折合白银约三两。”
薛宝钗翻开账本，指尖在数字上飞快滑动。
“但我给他们的报价是，每剂一百金圆。”
“并且，不接受延期支付。”
薛宝钗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除了钱，我还要他们各国的‘公共卫生管理权’。”
“以后，谁能活，谁得死，由我们的大周防疫署说了算。”
贾环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买卖做得。”
“既然他们把‘衔尾蛇’当成救世主，那我们就得让他们明白。”
“只有大周的针尖，才能刺破死神的喉咙。”
就在这时，那台“天听”终端突然亮起了急促的红光。
林黛玉迅速译码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环哥儿，出事了。”
“欧洲那边传回来的急电。”
“伦敦和巴黎出现了大规模的‘反疫苗’暴乱。”
“有人在街头宣扬，说大周的疫苗是魔鬼的标记，接种了就会变成大周的奴隶。”
“领头的是一群穿着白袍的‘衔卫蛇’祭司。”
“他们宣称，只要喝下他们提供的‘圣水’，就能百病不侵。”
林黛玉将纸条递给贾环，上面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腐朽的疯狂。
贾环接过纸条，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酒精喷灯里。
火苗吞噬了纸张，化作一缕青烟。
“圣水？”
贾环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种愚昧手段的蔑视。
“阿尔瓦雷斯。”
“在，Master！”
葡萄牙工程师从下层的实验舱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成分分析报告。
“那些所谓的‘圣水’，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贾环问道。
“出来了！”
阿尔瓦雷斯呸了一声，蓝眼睛里满是厌恶。
“那是高浓度的兴奋剂，混合了少量的黑鳞病毒抗体。”
“喝下去的人会短时间内感到精神百倍，甚至伤口愈合加快。”
“但那是在透支生命！”
“最多七天，服用者就会因为脏腑衰竭而全身溃烂，变成比感染者更恐怖的怪物！”
贾环站起身。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救赎’。”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被生石灰染白的城市。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大点。”
“倪二。”
一直守在门口的倪二大步跨入，身上的黑制服扣得严丝合缝。
“在！”
“传我的令。”
贾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硬的、属于最高统帅的语调。
“第一，通电全球。”
“大周联邦宣布，凡是拒绝接种大周疫苗的城市，即刻列为‘永久疫区’。”
“封锁航道，切断铁路，停止一切粮食和能源供应。”
“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了大周的药，他们连那口‘圣水’都喝不稳。”
贾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
“第二，通知钱虎。”
“让‘狼群’在欧洲的驻军动一动。”
“不用去镇压暴乱。”
“去把那些发‘圣水’的祭司，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抓起来。”
“当众吊死在各地的广场上。”
“告诉那些愚民，这就是他们信奉的‘神’。”
贾环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三，启动‘天眼’计划的第二阶段。”
“我要在每一个接种点安装生物识别装置。”
“凡是接种过疫苗的人，发放‘大周良民证’。”
“没有这张证，他们不配进入工厂，不配进入银行，甚至不配在这颗星球上行走。”
“我要用这根针，把全世界的每一个零件，都重新编号。”
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见血！
薛宝钗和林黛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敬畏。
这个少年，正在用一种比炮火更无声，也更彻底的方式，重塑这个世界的脊梁。
“是！”
众人齐声应诺。
贾环重新坐回位子，闭上眼，脑海中的名望值商城再次展开。
【当前名望值：六百五十万点。】
【检测到宿主建立“全球生物安全霸权”，任务进度提升。】
【科技树解锁：初级抗生素流水线、大规模血浆置换技术、基础遗传学理论。】
贾环感受着这些新涌现的知识，心中那股子掌控一切的欲望愈发膨胀。
“系统。”
【在。】
“我要兑换‘高精度广谱病毒监测阵列’。”
“既然‘衔尾蛇’喜欢躲在阴暗潮湿的地方，那我就给这个世界装上显微镜。”
“我要让他们，无处遁形。”
【叮！兑换成功！消耗名望值：十万点。】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那是神机二厂在测试新式的高压输电塔。
贾环睁开眼，看着那划破长空的蓝色电弧。
“南极的那场幻觉，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鬼面戒指，指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冰冷的震动。
“这世界，确实不需要神。”
“因为，我就是神。”
夜幕降临，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那是电力的光芒，也是秩序的光芒。
在那高耸入云的通天塔顶端，看不见的电波正在撕裂长夜，将这个年轻元首的意志，瞬间传遍四方。
新的风暴，已经在那些拒绝接种的阴暗角落里，悄然酝酿。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手里，握着这个世界唯一的解药。
也握着，唯一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