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书屋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从穿到活佛济公开始 > 第372章 逐玉14
他瞥了一眼身边还在喋喋不休的母亲,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母亲从前把长玉得罪得不轻,说话刻薄,做事势利,如今又有“带匪徒去瓜分家产”的隐患,实在是个大麻烦。

但他没办法,这是他的亲娘,他总不能把她扔在半路上。

他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若能借这个机会削弱宋明的势力,自己再以“通风报信、保护未婚妻”的姿态出现在樊长玉面前,那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是那个落魄潦倒被抛弃的书生,而是冒着生命危险赶来报信的恩人,是来保护她的男人。

至于母亲从前那些不好听的话……

他相信,只要自己把姿态放得够低,把话说得够漂亮,长玉那个心软的性子,未必不会原谅他。

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见到樊长玉的全盘打算,甚至连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该站在什么样的位置,都反复斟酌了许多遍。

转过最后一个弯,西固巷出现在眼前,宋砚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走了几个月?

乱世才开始多久?

眼前的西固巷哪里还是他记忆中那条破破烂烂的小巷子。

一道宽宽的壕沟横在庄子前面,沟里插着削尖的竹桩,壕沟后面是高高垒起的土墙,墙头上有人来回巡逻,腰间别着刀,手里举着火把,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座简易的瞭望塔,塔上挂着风灯,将庄子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农户的庄子,分明就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小型堡垒。

宋砚站在暗处,看着那些巡逻的护卫和灯火通明的瞭望塔,眼底的震惊渐渐被一种更加炽烈的情绪取代。

樊长玉手里的资本,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也扎实得多。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眼睛里透出一股势在必得的狠光,像是饿极了的狼终于盯上了一块肥肉。

王庆兰蹲在瞭望塔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扫着庄子外围的动静。

她生得比寻常男子还高半个头,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被粗布短褐绷得紧紧的,这全托了她那猎户爹的福。

打小吃的是肉,喝的是肉汤,旁人家的小孩饿得面黄肌瘦,她倒好,壮得像头小牛犊,拉得开三石硬弓,打得死过冬的野猪。

如今这乱世里,她这副身板反倒成了最大的本钱,被樊长玉招来做了巡逻队长,手底下管着二三十号人,每天在庄子周围转悠,心里头别提多得意了。

她吐掉嘴里的草茎,朝底下喊了一嗓子: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宋明那帮匪徒洗劫了好几个豪商,当家的说了,靠近百米的直接警告,不听就射杀,甭管是谁——谁知道是不是探子?”

底下几个人应了一声,握紧了手里的家伙什。

王庆兰靠在栏杆上,看着庄子里的灯火,心里头暖烘烘的。

这西固巷附近的村镇,哪家哪户不是靠着樊长玉才过上安稳日子的?

旁的地方早就乱成了一锅粥,烧杀抢掠没个消停,偏生他们这儿有吃有喝有护卫,夜里还能睡个囫囵觉。

庄主虽然是个年轻娘子,可那力气大得邪乎,王庆兰每次看见樊长玉抡起砍刀的模样,眼睛里头都直冒金光。

啥时候自己也能像庄主一样力大无穷就好了,那得多威风啊。

“头儿!外头来了两个人,瞧着像是从临安县那边过来的!”底下有人喊。

王庆兰直起身子,眯着眼往远处瞧。月光底下果然有两个黑影,一前一后,正沿着官道往庄子这边走,前头那个佝偻着腰,后头那个倒是挺得笔直,走得不紧不慢,瞧着不像逃难的,倒像是来串门的。

她皱了皱眉,抄起手边的大弓,搭了支箭,扯开嗓子喊:

“站住!再往前走就放箭了!”

那两个人顿了顿,却只停了一瞬,又继续往前挪。

宋母一边走一边跟儿子嘀咕:“怕什么,那楼上的丫头我认识,不就是王猎户家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嘛,都是街里街坊的,她还真能把咱们杀了不成?”

她走得更快了,两眼放光地盯着庄子门口那块写着“樊”字的木牌,恨不得一步就跨进去,嘴里头嚷嚷开了。

“哎——我是你们樊长玉的婆婆!你们庄主的未婚夫婿是我儿子!还不快把我迎进去!”

宋砚跟在他娘后头,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清正做派。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进了庄子之后该怎么跟樊长玉说话了。

先叙旧情,再表忠心,然后顺势住下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庄子里的事务揽到自己手里。

他有功名在身,有脑子有见识,总比那群只会杀猪的粗人强得多。

樊长玉一个女人家,终究是需要一个男人来撑门户的。

王庆兰在瞭望塔上听着底下那婆娘的大嗓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什么婆婆不婆婆的。唧唧歪歪说一大堆。就是不停下。

她不耐烦地啐了一口:“烦死了,说了不听是吧?”

她拉开那张祖传的硬弓,弓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没有再喊话,甚至没有犹豫。

樊长玉给她的命令清清楚楚,靠近百米不听警告者,射杀。

王庆兰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听话这一条,她做得比谁都好。

弓弦崩响。

第一支箭没入宋母的咽喉,她甚至还来不及喊出声,眼睛瞪得溜圆,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抓了两下,身子便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第二支箭紧跟着飞来,正中宋砚的脖颈,他甚至看见了那支箭从黑暗中破空而来的轨迹,看见箭簇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银光。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他是举人老爷,他还有满腔抱负没有施展,他还没当上樊家的主子,还没坐上那把椅子,他怎么能……

死的如此简单。

鲜血从喉间涌出来,带着温热而腥甜的气息。

宋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能发出,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仰面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还睁着,直直地望着天上那轮冷冰冰的月亮。

王庆兰把弓往肩上一扛,朝底下努了努嘴:“去看看死干净没有,没死干净的补一刀。尸体拖到路边扔了,别挡道,箭给我取回来——没多少根,可金贵着呢。”

几个巡逻的汉子跑过去,麻利地把两具尸体拖到了路边的草丛里,拔出箭簇在尸体衣服上蹭了蹭血,送回到王庆兰手里。

王庆兰接过箭,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蹲回瞭望塔上,又叼了根草茎在嘴里。

射人比射鸟还容易。

就是手上家伙事儿不多,用完了还得回收。

她眯着眼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官道,好想要铁啊,好想要更多的铁做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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