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甚至动用关系,让这批货物享受了最高级别的通关礼遇。
目送着载有数百件珍贵文物的车队在安保车辆的护送下驶向机场,陈言和安娜并肩站在庄园门口。
“接下来,就等它们平安抵达魔都了。”
安娜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轻声说。
“魔都那边已经做好了完善的接收流程。”
陈言肯定地说。
当天下午消息传来,专机已载着所有文物顺利起飞,预计十余小时后抵达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陈君山和赵成辉将亲自带人接机,并由专业的文物运输公司和安保公司护送。
直接送往魔博老馆区那座刚刚完成安防升级的临时库房暂存。
陈君山和赵成辉会在现场接收。
当晚。
安娜在庄园内举办了一场小型但精致的晚宴,庆祝合作顺利。
出席的除了陈言,只有尤苏波夫家族的几位核心成员。
包括亚历山大夫妇、尼古拉夫妇,以及两位旁系的长辈。
菜肴精致,酒香醇厚。
但席间的气氛,却隐隐有些微妙。
亚历山大,伊莉娜的大哥,那位在家族企业中担任要职、气质沉稳中带着威严的中年男人。
他虽然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仪,与陈言碰杯交谈。
但陈言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笑容下的疏离,以及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阴郁。
尼古拉,伊莉娜的二哥,更偏向学术和艺术领域,气质相对儒雅。
但他的态度变化更明显。
席间很少主动与陈言交谈,偶尔目光相接也是迅速移开,似乎不愿多看他一眼。
他们二人对陈言的空手套白狼,拿走家族近三成珍贵收藏,显然并非心甘情愿。
即便有安娜的强力推动和家族长远利益的考量,但这种近乎割肉的行为,依然让他们内心充满了不甘和恼怒。
只是碍于安娜的权威和既成事实,他们无法发作只能将情绪压在心底。
陈言对此心知肚明,面上依旧谈笑风生,与安娜和几位长辈礼貌周旋,心中却已暗自警惕。
晚宴在一种表面和谐、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
宾客散去后,安娜单独留下了陈言。
两人来到那间熟悉的书房,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圣彼得堡夜晚的寒意。
仆人送上红茶后悄然退下。
安娜端起骨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氤氲的热气,罕见地露出了疲惫之色,轻轻叹了口气。
“陈言。”
她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陈言,直截了当地说。
“你应该感觉到了,亚历山大和尼古拉,他们对你的态度变化。”
陈言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对于他们怎么想的,我并不完全清楚。”
安娜揉了揉眉心,接着道:“可能是心疼那些即将远离家族的珍藏,可能是觉得伊莉娜的嫁妆过于丰厚。
也可能是出于一些男人无聊的自尊心,觉得家族的利益因你而受损。”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他们都是聪明人,至少懂得权衡利弊。
现在木已成舟协议已签,文物已经在飞往华夏的飞机上。
他们再怎么不满,也不可能做出失去理智的蠢事,公然对你怎么样。
那不符合家族的利益,也会彻底激怒我。”
陈言再次点头,语气平静。
“我明白,安娜姑姑,我并不会放在心上。”
安娜能看出他平静表面下的警惕,但并未再多说什么。
有些提醒,点到即止即可。
她相信陈言有这个能力和智慧去应对。
“你明白就好。”
安娜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疲惫似乎消散了些。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安娜姑姑也早点休息。”
陈言起身告辞。
回到酒店,阿芙罗拉已经醒了,正裹着浴袍在客厅吃早餐。
见到陈言,她眼睛一亮,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怎么样?一切顺利?”
“很顺利,东西已经起飞了。”
陈言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拿起一片面包。
“那就好。”
阿芙罗拉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问道:“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在圣彼得堡多玩几天?”
“算了,圣彼得堡该玩的已经逛过了,明天去莫斯科吧。”
陈言说道。
“去莫斯科?”
阿芙罗拉眼睛更亮了,说:“正好!我也好久没回莫斯科了,我跟你一起去!给你当导游!”
陈言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笑了笑。
“好啊。”
第二天一早,陈言向安娜辞行。
安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意味深长。
“去吧,路上小心,保持联系。”
她亲自送陈言到庄园门口。
阿芙罗拉那辆奔驰G级已经等在那里,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皮衣牛仔裤,金发扎成高马尾显得飒爽又靓丽。
“安娜阿姨,再见!”
阿芙罗拉挥挥手,发动了车子。
安娜站在门口,目送着越野车驶离庄园,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才缓缓转身回去。
下午,陈言、阿芙罗拉以及她的两名保镖,登上了飞往莫斯科的航班。
抵达莫斯科时,已是华灯初上。
这边的夜晚,寒意比圣彼得堡更甚,却另有一种恢宏与粗犷交织的气息。
酒店套房内暖气充足,隔绝了窗外的寒冷。
长途飞行加上抵达后的安顿,本应让人疲惫,但阿芙罗拉显然精力旺盛。
门刚关上,她便甩掉了脚上的短靴,赤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像只回到熟悉领地的猫,伸展了一下身体。
“还是莫斯科的空气让人精神!”
她转头看向陈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完全不像刚坐完飞机的人。
“先去洗个热水澡解解乏?还是直接开始‘莫斯科欢迎仪式’?”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明显的暗示。
陈言看着她被皮衣勾勒出的窈窕曲线和那双在灯光下愈发璀璨的冰蓝色眼眸,笑了笑将衣领的扣子松了松。
“仪式可以等会儿,先洗澡。”
阿芙罗拉撇撇嘴,但没反对,两人先后去了浴室。
然而,所谓的等会儿并没有等太久。
当陈言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发现阿芙罗拉已经换上了一身极其省布料的黑色蕾丝睡裙。
侧躺在卧室巨大的床上,支着脑袋,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金发披散在雪白的肩头,与黑色的蕾丝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看来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陈言将毛巾扔到一边。
“当然,春宵一刻值千金嘛,陈大馆长。”
阿芙罗拉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下唇,眼神勾魂摄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