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
陈言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雷达波,穿透墙壁、天花板和地板,快速扫描着操作台周围的所有空间结构。
重点排查监控摄像头、红外感应器、重量感应地板等可能的安保设施。
结果让他心下稍安。
这条通往装卸平台的辅助通道以及装卸平台本身,显然不是博物馆安保的重点区域。
监控摄像头数量稀少,且安装位置固定,视野存在死角。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伙人显然做了充分准备。
在装卸平台入口的控制箱附近,一个隐蔽的监控线路被人为剪断并做了短路伪装。
操作台区域的几个摄像头也被巧妙地用口香糖或小片黑色胶带覆盖了镜头。
至于通道内,则根本没有安装动态感应或重量感应装置。
“计划还算周密,可惜……”
陈言心中冷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费尽心机破坏监控、计算行动窗口,却没想到这一切都被暗处的他尽收眼底。
甚至就连真正值钱的目标都搞错了。
确认路线安全,行动窗口时间依旧充足。
陈言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从指尖空间中迅速取出几样东西。
一双轻薄贴手的白色棉质手套。
这是处理精密文物或进行某些特殊作业时的常用装备,能最大限度防止留下指纹和皮肤碎屑。
一个能完全包裹住头发的黑色弹力发帽,防止行动中掉落头发。
这玩意儿是他处理书画作品,特别是揭裱的时候需要用到的。
最后,是三大块质地柔软的绒布。
这是他备在空间里面,有时候用来包装易碎古董的常备用品。
他快速戴上手套和发帽,然后将无纺布仔细包裹在鞋底和鞋帮外侧。
用橡皮筋简单固定,这样既能极大减少脚步声,也能避免鞋底纹路和可能沾染的灰尘留下痕迹。
再将最后一块无纺布遮住面部。
又将外套和饰品都装进指尖空间里面。
做完这些,他的目光扫向走廊不远处一个靠墙摆放的大型金属垃圾桶。
里面堆满了废弃的包装材料和少量垃圾。
他走过去一只手就轻松地将这个分量不轻的垃圾桶提起。
掂量了一下,重量大约与刚才看到的那两个“废品箱”加起来相仿。
很好。
他提着垃圾桶,如同提着空纸箱般轻松,快步走向装卸平台。
脚步轻盈迅捷,被包裹的鞋底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几乎无声。
来到那辆深蓝色厢式货车后。
车厢门已经关上,但只是普通的机械挂锁,并未使用更高级的电子锁。
对于拥有透视能力,能清晰看到锁芯内部结构的陈言来说,这种锁形同虚设。
他将垃圾桶轻轻放在车旁,从指尖空间中取出两根细长而坚韧的特种钢探针。
这是他用来取一些古玩暗格的工具之一。
透视眼聚焦于锁孔内部。
锁芯结构、弹子位置、弹簧张力……一切细节纤毫毕现。
他双手稳定得如同精密机床,两根探针如同手指的延伸,探入锁孔凭借透视提供的视角,轻巧地拨动、挑压。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动声响起,挂锁应声而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陈言迅速拉开厢门,提着垃圾桶闪身进入车厢内部。
车厢里光线昏暗,但对他毫无影响。
五个箱子整齐地固定在车厢地板的卡槽内。
那三个贴着标签的特制运输箱占据显眼位置,而那两个陈旧的木箱则被塞在角落。
陈言目标明确。
他直接走向那两个旧木箱,双手按在箱体上,心念微动。
瞬间,两个箱子凭空消失,被他收入了指尖空间之中。
紧接着那个沉重的金属垃圾桶,小心翼翼地塞进原本放置两个旧木箱的角落缝隙里。
并用几段从指尖空间取出的强力固定带,将其与车厢壁、地板牢牢绑在一起,确保车辆行驶中不会移位发出异响。
完成替换后他快速退出车厢,轻轻带上厢门将挂锁重新扣好。
“咔。”
锁舌复位,挂锁恢复原状,从外表看与之前毫无二致。
陈言退后两步,透视眼再次扫过车厢。
内部,沉重的垃圾桶稳稳固定在角落。
外部,锁具完好,厢门紧闭。
一切看起来都与盗贼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来时的辅助通道快速返回。
一边疾走,一边从指尖空间一块微湿的超细纤维布。
快速清理掉自己刚才站立、行走区域可能留下的极细微灰尘足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动作干净利落。
搞定之后再将身上其他多余的东西全部收进指尖空间,重新换上外套。
走进不远处的卫生间放了水,才从容不迫的返回原地。
总用时不到三分钟。
又过了大约两分钟,走廊另一端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伊莎贝尔和阿芙罗拉并肩走了回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虽然依旧不怎么对视说话。
但至少没有了之前那种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吵起来的火药味。
伊莎贝尔的脸上还残留着一点红晕,碧绿的眼眸瞥向陈言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和柔顺。
阿芙罗拉则依旧是一副我赢了的微微得意表情,冰蓝色的眸子扫过陈言,挑了挑眉。
“等久了吧?”
伊莎贝尔走到陈言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比之前温柔了些。
“没,正好休息一下。”
陈言睁开眼,微笑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走吧,继续逛逛?我记得前面好像有个古埃及文物展区,还没来得及看。”
“好呀!”
伊莎贝尔立刻点头,紧贴着陈言。
阿芙罗拉哼了一声,也没反对,走到了陈言的另一侧。
于是三人以一种微妙而和谐的姿态,离开了这条安静的辅助走廊,重新汇入博物馆主展厅的人流中。
陈言一手被伊莎贝尔挽着,另一侧跟着阿芙罗拉。
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美女相伴,引得不少参观者侧目。
他们真的像普通游客一样,漫步在古埃及展区。
看着法老的雕像、木乃伊的棺椁、神秘的圣甲虫护身符。
伊莎贝尔偶尔会低声用法语或英语给陈言讲解一些文物的背景,声音轻柔。
阿芙罗拉则更多是点评那些珠宝首饰的设计,或者吐槽古埃及人的审美。
陈言面带微笑,耐心听着适时回应。
即便这些东西不少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