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精致,成熟,充满自信与侵略性,
此刻又沾染了酒意与夜色,流露出罕见的柔软与渴求。
她确实很美,且独具风情。
在他身边的诸多女子中,单论外貌气质,或许不及伊莉娜的纯净绝色、阿芙罗拉的明艳夺目、云染的清冷。
但与顾婉之的青春活力、伊莎贝拉的浪漫热辣相较,各有千秋,自成一格。
更重要的是,她聪明清醒,懂得审时度势,也敢于主动争取。
这样的女人,像一杯层次丰富的烈酒,初尝辛辣回味绵长。
陈言伸出手,没有去握她停留在自己领口的手,而是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
指尖触碰到她细腻微烫的皮肤。
赵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冰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翻涌着期待的情绪。
陈言微微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并不急切,带着一种审视与品尝的意味,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赵玥在最初的怔愣后,立刻热烈地回应起来。
她踮起脚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加深这个吻。
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和探索的激情。
唇齿交缠间,酒香与她的气息交织。
黑暗中,感官被放大。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他掌心的温度,他看似平静外表下隐藏的恐怖力量和绝对掌控力。
这感觉让她战栗,又让她着迷。
不知过了多久,陈言结束了这个吻,手臂仍环在她的腰际。
赵玥微微喘息,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脸颊绯红唇瓣水润。
她看着陈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和更深的迷离。
“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好。”
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非常好。”
陈言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赵玥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逐渐变得大胆而直接。
她开始解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一颗,两颗……
外套滑落在地,露出里面贴身的浅灰色丝质衬衫。
衬衫下摆束在西装裤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线轮廓。
她继续解衬衫的纽扣,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刻意的撩拨。
昏暗的光线下,细腻的肌肤逐渐显露,精致的锁骨,起伏的曲线……
陈言始终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直到她解开最后一颗纽扣,衬衫微敞春光半掩。
她才停下动作,再次抬眸看向陈言,眼中带着询问,也带着挑衅。
陈言终于动了。
他退后两步,直接靠在了沙发上。
大喇喇的张开双臂,就这么面带浅笑的看着她。
赵玥咕噜咽了一口唾沫,大胆的起身而上,跨坐在了他的面前。
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按住他的后脑勺,用力搂紧……
……
晨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套房深色地毯上投下一线浅金。
赵玥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被拆散重组过一般,酸软得厉害。
连抬一抬手指都觉得费力。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浮起,昨晚混乱而炽热的记忆碎片随之涌来。
昏暗光线下交缠的呼吸,滚烫的肌肤,强势的掌控与失控的沉溺。
还有最后筋疲力尽陷入黑暗前,模糊听到的那句带着笑意的低语。
她轻轻吸了口气,鼻腔里还残留着属于那个男人的清冽气息。
混合着情欲褪去后淡淡的慵懒味道。
侧过头,枕畔已空,只有略微凹陷的痕迹和一丝余温证明他曾停留。
自己身上套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男士睡袍,显然是后来被穿上的,裹得严严实实。
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自己累极昏睡,他好像起身去了浴室……
后来就不知道了。
窗帘外天光大亮,看光线角度,恐怕已近中午。
她居然一觉睡到这个时候,这在自律到近乎苛刻的赵玥人生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挣扎着动了动,但下一瞬她轻轻“嘶”了一声,脸颊微热。
心里暗骂一声禽兽,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满足。
缓了缓神,她努力撑起上半身,靠在宽大柔软的床头。
视线在套房内逡巡,很快在靠近落地窗的休闲区定格。
陈言背对着床,坐在一张单人沙发里。
午前的阳光被薄纱过滤,柔和地笼罩着他。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和深灰色休闲长裤,赤脚踩在地毯上,身姿舒展而放松。
膝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装帧古朴的硬壳书。
他正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笔,偶尔在书页边缘的空白处写下些什么。
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清晰而专注。
让赵玥微微一怔的,是他手中那本书上的文字。
距离不近,但她视力极佳,能看清那绝非英文,也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现代欧洲语言。
字母形状奇特,排列方式古朴,夹杂着许多繁复的变音符号和连字符。
一种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仿佛透过书页和距离隐隐传来。
她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展现了远超年龄的沉稳气度、深不可测的人脉能量、在文物鉴定领域堪称传奇的眼力与学识。
昨晚又让她领略了截然不同,充满侵略性与掌控力的另一面。
而现在,他安静地坐在阳光里,研究着一种她完全陌生的古老文字。
沉静得仿佛与昨晚那个判若两人。
这种复杂而矛盾的特质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近乎致命的吸引力,让她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陈言笔尖顿了顿,合上书转过身来。
“醒了?”
他声音平和,带着一丝晨起后特有的微哑,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而平静。
并无太多旖旎,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水到渠成。
赵玥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从容。
甚至带上了点调侃的说:“陈先生好精神,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
话一出口,又觉得有点歧义,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似乎又有点回升。
马上转移话题:“在看什么?好像不是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