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尖空间里面取出那枚雕母,然后又取了一个存在里面随时备用的小锦盒。
将东西放进去。
随手就塞进一个小手提袋里面。
随后陈言才拿起车钥匙和房卡,轻声走出套房,带上了门。
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那辆黑色的奥迪A6L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前挡风玻璃上那几张特殊的通行证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醒目。
陈言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
引擎发出低沉平顺的嗡鸣,空调系统开始送出凉爽的风。
他按照昨晚赵主任发来的地址,设置好导航。
目的地是位于江北区的一处私人文化会所,距离酒店大约二十分钟车程。
上午九点,交通早高峰已过。
陈言驾驶着奥迪A6,平稳地穿行在山城起伏的道路上。
九点二十分,车子驶入一片绿树掩映、环境清幽的高档社区。
在保安的指引下,停进了一栋外观低调、充满现代简约风格的三层建筑旁的专用停车场。
这里便是今天交流会的举办地,“墨韵山房”私人文化会所。
陈言停好车,提着那个帆布挎包走向会所正门。
门口已有工作人员等候,见到陈言,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
“陈先生,您来了!赵主任和其他老师都在二楼‘博古轩’,这边请。”
“谢谢。”
陈言微微颔首,跟随工作人员走进会所。
内部装修是典雅的新中式风格,大量运用了原木、青石、竹编等自然元素。
空间开阔,光线柔和,墙上挂着一些现代水墨作品,氛围宁静而富有文化气息。
沿着旋转楼梯上到二楼,来到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工作人员轻轻推开房门。
“陈先生到了!”
门内是一个面积超过一百平米、挑高近五米的宽敞空间。
同样延续了新中式风格,但更显古朴厚重。
四壁是顶天立地的深色实木博古架,上面错落有致地陈列着不少瓷器、玉器、青铜器、文房清供。
中间区域则摆放着数张宽大的实木条案,上面铺着深色的毡垫。
此刻,条案旁已经围坐了十几个人。
除了昨晚饭局上见过的文旅局刘副局长、博物馆孙馆长、考古院秦院长、收藏协会罗老、赵主任等人。
还有十多个位生面孔,年龄多在五十岁上下,气质各异。
有的儒雅,有的精干,有的豪迈。
但无一例外,身上都带着长期与古物打交道蕴养出的独特气息。
显然都是山城本地收藏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听到通报,所有人立刻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热情地投向门口的陈言。
“陈顾问!欢迎欢迎!”
“陈先生,可把您盼来了!”
“陈老师,快请进!”
刘副局长、罗老等人率先招呼,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各位前辈,老师,早上好。抱歉,我来晚了。”
陈言拱手致意,态度谦和。
“不晚不晚,是我们来得早,迫不及待想向陈老师请教了!”
罗老笑着摆手,亲自引着陈言来到主条案旁预留的上首位。
“陈老师,给您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们山城收藏圈的翘楚,痴迷此道多年,家底颇丰,眼力也都不错。”
罗老指着那几位生面孔,一一介绍。
“这位是李总,做地产的,专攻高古玉和青铜器。”
一位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笑容和善的中年男人对陈言点头致意。
“这位是王老师,退休前是大学历史系教授,现在是咱们本地钱币收藏的第一人。”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向陈言微笑。
“这位是周老板,经营连锁餐饮,最爱明清官窑瓷器。”
一位穿着 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手串、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对陈言抱了抱拳。
“这位是刘女士,家里做贸易的,对佛教造像和唐卡很有研究。”
一位穿着香云纱旗袍、挽着发髻、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士对陈陈言微微欠身。
“这位是张哥,玩杂项的大行家,什么都懂点。”
最后一位是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声音洪亮的汉子,对着陈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各位老师好,我是陈言,后学末进,今天来主要是向各位前辈学习。”
陈言再次拱手,态度不卑不亢。
“陈老师太谦虚了!您在蜀都的壮举,我们可都听说了,真是后生可畏,令人敬佩啊!”
钱币收藏家王教授感慨道。
“是啊,蒙哥大汗遗诏,唐伯虎残卷,还有跟蜀都、三星堆的合作……陈老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和格局,实在让人叹服。”
做地产的李总也附和道,语气真诚。
众人寒暄落座,服务员奉上清茶。
条案上已经零星摆放了几件用锦盒或软布承托的器物,显然是今天带来交流的一部分东西。
陈言也将自己的帆布小袋子放在身旁的椅子上。
他那个印有酒店logo略显朴素的棉布束口小袋子,在周围各种名贵锦盒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陈老师,您今天也带了宝贝过来交流?”
收藏协会的罗老眼光最毒,笑着问道,目光落在那个小袋子上。
“是啊陈顾问,我们都好奇得很,您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重器?昨晚吃饭时也没听您提起。”
博物馆孙馆长也好奇地问道。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以陈言的眼力和身家,他特意带来交流的东西,绝对不会是普通货色。
难道又是像蒙哥遗诏那样的惊天发现?
陈言笑了笑没有卖关子,很坦然地拿起那个小袋子,解开抽绳从里面取出那个锦盒。
“算不上什么重器,就是个小玩意儿,昨天在山峡古玩城那边转了一圈,偶然得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盒盖,露出里面用软布包裹的物体。
然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轻轻展开软布。
那枚泛着暗红色包浆、金光隐现、字口深峻的宣德通宝省一德雕母,静静地躺在深色的绒布上,呈现在所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