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求饶
「事务局宣传？」
伊鲁卡一进教师办公室，就听闻了这个消息。
「只来一周，既然人都来了，总得安排个地方坐。」船野说道，「惠比寿老师说人一会儿就到。」
「会从哪个班级开始呢？」
「不知道————不过，以前要进忍校教授学生，至少也得经历一趟试炼之间的考核，现在居然能够通过事务局————」
「这也称不上是教学的吧？」有人否认了这一点。
伊鲁卡在位置上坐下，没有加入相关的讨论。
「说起来，水木那家伙才可惜对吧？」
「明明当初考核的大部分项目都通过了，最后却没进成学校。」
旁边正批改作业的雀泪说道：「这样看，事务局确实不错。」
就在这时，船野被门口的惠比寿叫了出去。
「从船野前辈带的班开始吗？」
「毕竟伊鲁卡班的学生已经去事务局参观过了，还有好几个在里面见习。」风味丰看向伊鲁卡，「这次的宣传，你们班应该没安排了吧？」
伊鲁卡含糊地应道：「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
「毕竟我完全做不了决定。」
「什么好事都让你赶上了啊，伊鲁卡。」同事们笑著打趣。
「饶了我吧。」伊鲁卡表情有些窘迫，「我已经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第一堂课就出了大纰漏，修司队长走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教师生涯已经提前结束了。」
「所以，真的别再拿我开玩笑了。
「喂喂，这算什么！」雀泪瞪了过来，「这根本是在炫耀吧，伊鲁卡？修司大人也就只带过你们那一次。」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哄笑。
「收敛点啊伊鲁卡！」
「稍微考虑一下我们的心情嘛！」
伊鲁卡当即表示投降，在笑声平息以后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走近自己班级时，才意识到关于早上的消息，他大概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绿老师来学校了！」
「他会来我们班吗？」
「我刚才在走廊遇到他了！绿老师说下午会陪我们一起出发哦！」
他走进教室内，代表上课的铃声还未响起，学生们自然没有安静下来的理由。
参与讨论的主要是那些已经去事务局见习的孩子，以及一些觉得同班同学能早早接触工作很帅的学生。
「真让人羡慕啊。」他随口说道，「我也好想被大家这么喜欢。」
前排几个正在说话的学生回过头来。
其中一人说道：「不行不行，伊鲁卡老师不行。」
伊鲁卡不解了：「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嘛。」
「因为伊鲁卡老师就是伊鲁卡老师呀。」
鸣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说：「我可是很喜欢伊鲁卡老师的！」
伊鲁卡闻言，有些感动。虽然并不是真的介意，但有人站出来这么说，感觉确实不错。
丁次也举手：「如果课堂上可以吃东西，我也更喜欢伊鲁卡老师。」
「少布置作业！」牙跟著喊。
「没有惩罚！」
「少安排测验！」
一项项条件被接连提出来，伊鲁卡的表情从感动逐渐变成哭笑不得。
「不行，」他坚决地摇头，「这些才是绝对不行。这是我的工作！就没有一点是老师能够答应的条件吗？」
学生们互相看了看，然后有人试探性地提出新的要求。
「传授超厉害的忍术。」
「秘术，要秘术。」
伊鲁卡叹了口气：「老师也想要学这样的术呢————还是就这样吧，上课了，明天有测验。」
「，为什么这么突然？」
「伊鲁卡老师真是最讨厌了。」
佐助并没有参与这场哀嚎。
绿青葵为什么会突然被派来忍校？从直观逻辑推论，这大概率与他的哥哥有关，毕竟昨天晚上鼬是跟绿青葵讨论工作后才回去的。
在昨天被对方察觉后，他的观察性调研确实很难在事务局继续下去了。
从空间上来说，绿青葵的调动对于他接到的任务是有利的。
学校的整体环境，无论他使用变身术，变成谁的模样再进行接触都没有了问题，而在联合事务局用变身术乔装，可能绿青葵还没反应，大楼里的其他忍者就已经要准备动手了。
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时间。
在学校里，他是学生。课表是固定的，上课时间内的行动范围也是固定的。能与绿青葵产生交集的时间段只剩下课间和午休。
找人的问题倒还好说，只要跟著粉丝团就不怕找不到正主，被迫当了几年偶像的佐助还算是有点心得。
关键在于时间规划，以及如何在不引起对方进一步警觉的情况下收集足够的信息。
二代目的要求不会仅限于现在这种程度。
而宇智波一族并不擅长隐藏式侦查，这算是他在家族中很难学到，并且现在也正让他头疼的内容，毕竟对于宇智波们来说，什么隐藏，都是一个对视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上午的课程在他断断续续的思绪中过去。
午休开始后，话题虽然还有绿老师，但已经有人开始为明天的测验发愁了。
佐助看了一下班级上那些绿青葵的见习生们还没有人动身，便也不急著起来。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离开教室的伊鲁卡又出现在门口。
「佐助，」他叫了一声，「请过来一下。」
佐助起身，目光越过窗户，看到了走廊转角处那片刻意站在阴影里的绿色头发。
宇智波佐助意识到，他还没有去找，对方已经主动上门了。
绿青葵果然知道了。
课间伊鲁卡的呼唤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但小樱注意到了。
而且她看清了来找佐助的是谁。
理论上，在忍校里面佐助不会有事，但是香磷和佐助的任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绿青葵有问题。
那么他来找佐助，私下接触的时候，真的会什么都不做吗？
香磷昨天的抗拒态度很清楚，她的任务隐秘性很高，不能随意介入。
但香磷的话里又似乎默许了她去帮助佐助，这说明帮助佐助和香磷的任务可能并不冲突，是两条线。
如果帮助佐助是可行的————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方法。如何在提供帮助的同时，不破坏佐助任务本身的节奏和布局，不因为自己的莽撞而打乱可能存在的、她尚未看清的计划。
说不定眼前的局面，本就是佐助君有意促成的呢？
她不由冒出这个想法。
但这个想法随即又动摇了。
发现佐助在观察绿青葵的，已经有她自己和香磷，现在再加上绿青葵本人————意识到这一点的人似乎不算太少。
于是神机妙算的可能性显然低了很多。
「小樱，不走吗？」井野已经拿好了便当盒，四人组合中，已经有三人。
小樱看向香磷，香磷没作声。
旁边的紫苑看著她们，只想叹气，小伙伴们这段时间还真是集中爆发了各种问题。
而后香磷轻微地点了点头。
井野将便当盒放在了桌上：「小樱、香磷？」
「佐助君可能遇到麻烦了。」小樱压低了声音，「可以一起去问问鹿丸吗？他可能知道什么。」
鹿丸是比佐助更早去事务局实习的人。
而且在前天，佐助开始行动之前，被那位局长委托帮忙整理意向人群的，除了佐助就是鹿丸。那两人也是最晚离开大会议室的。
井野没有犹豫：「好。」
理由很简单，因为香磷没有否决，而是点头了。
鹿丸、丁次和鸣人正好聚在教室后排。鹿丸一脸无奈地按著额头：「所以说，不是鸣人的话，说不定就没有明天的测验。」
鸣人才不觉得是自己的错：「明明是丁次开始提的要求！」
丁次则乐乐呵呵地打开薯片：「这可是一次机会。」
「反正你没有老师同意也会自己吃东西的，干嘛非要提出来。」鹿丸说道。
丁次睁大了眼睛：「这是不同的。」
「光明正大地边听课边吃零食和偷偷摸摸地补充能量，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鹿丸趴回桌上，不想去评价丁次的美食哲学。
就在这时，井野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直接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面拽。
「等、等等，干什么，井野，喂————」
绿青葵和佐助走到了教学楼后方的庭院，此时这里没有什么人。
「佐助君。」
佐助在他面前停下，没有说话。
绿青葵略微等待，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主动说道：「昨天在事务局门口的事情，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没有误会。」
「是吗？」绿青葵的笑容不变，「那么佐助君能够告诉我，为什么要跟踪我吗？」
「昨天已经说明过了。」
「因为对我感到好奇，所以观察？」绿青葵轻轻摇头，「佐助君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调来忍者学校一周吗？」
佐助不知道。但他没有问。
绿发中忍说道：「佐助君的事情，应该与局长他们无关吧？」
「没有关系。」
「是啊，如果有关系的话，就不会是助理特意来收尾了。」
收尾这个词，让佐助不是很愉快。
「佐助君知道最近发生的、关于事务局特勤小队的投诉事件吗？」绿青葵问。
佐助当然知道。那是鼬这几天一直在忙的事情。
「昨天，如果不是助理陪同的话，我或许已经死了也说不定。」绿青葵说这话时，脸上带著明显的后怕。
佐助冷淡地说道：「宇智波一族不会做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
这个男人的恐惧，让他更加对他不以为然，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成为上忍。
「我也是这样想的。」绿青葵立刻表示认同，语气诚恳，「所以，我无法理解佐助君要观察我的理由。」
「但正如同这件事或许并不起源于佐助君本意，想要杀死我的人本身想要针对的，也不是我，而是你们一族，以及局长、助理。」
「仅仅只是因为我与你们之间的那点接触。」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忍者，努力的方向是成为一名上忍。我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就死去，也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就失去未来。」
他恳求道。
「所以，佐助君可以放过我吗？」
这位中忍向九岁的忍校生低下了头。
「拜托了。」
「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就如同我现在这么坦诚地请求你一样。」
佐助皱著眉头避开了他的礼仪：「你在做什么？！」
还有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也就看一看，甚至什么都没有做。观察，记录，分析，这只是调研任务。怎么会和生死扯上关系？
佐助面对这个被学生们追捧的中忍现在的姿态不明所以。
「这种事情，你去告诉卡卡西就好了。」佐助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不满，「而且哥————鼬不是已经安排好了。」
「而且，到底是谁要杀你。」
绿青葵的背依旧没有挺直。
「那是连局长都一时间没有办法，甚至找不出来的人。」
「连村子都无法在对方动手前有什么策略。」
「这是什么蠢话————「佐助说道，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场面。
昨天绿青葵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没有让他这么不舒服。
什么少爷，什么起点。
他从小时候就开始练习忍术，练习体术，过著简单的生活，甚至连饮食上都没有什么要求，最大的休闲活动是散步。
现在的这些，对佐助来说，更多是努力和天赋被兑现的一个过程。
而今天的绿青葵，展现出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如果我跪下的话，会让佐助君同意吗？」绿发中忍维持著弯腰的姿势，「拜托了，宇智波大人。」
佐助的眼部神经微微抽搐。
他看著绿青葵已经在准备做土下座的前置动作，快步转身离开。
「够了！」
佐助背对著绿青葵离开，甚至想的是，如果对方借机偷袭的话，那么刚才的一切就都有原因了。
但绿青葵只是保持著那样的动作，什么都没有做。
等到佐助真的脱离对方第一手能够突进到的距离时，心情越发烦闷。
而在他面前的，则是表情怪异的几个人。
春野樱等四人，以及鹿丸、丁次，还有脸上看起来比他更困惑的鸣人。
「佐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