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完完全全把温馨儿当成了自家儿媳,没有半分解惑、得逞后的心虚。
而且她一个家属院妇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当着全家属院人的面,大白天给一个女同志下药,做出这等胆大包天的事,一旦暴露,她在家属院里就彻底没法立足了,这么一想,水生妈妈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排除了水生妈妈,吴营长开始在心里细细思索,家属院里到底谁和温馨儿有深仇大恨,会处心积虑害她。
可仔细一想,温馨儿平日里为人刻薄,高傲自私,得罪了大半个家属院的人,多数人都和她看不对眼,很难一一排查。
而且温馨儿向来小心仔细,心思细腻,警惕性高,一般人根本没机会给她下药,这药能被她顺顺利利喝进肚子里,大概率是她自己准备的,想害别人,结果反被人算计了。
吴营长又仔细回忆着清明分酒时的场景,当时挖酒、分酒,除了他和陆政委动手之外,就只有韩春梅主动上前帮忙倒过酒,其他人根本没机会接触酒坛。
再回想平日里两人的关系,看似亲密,实则暗地里矛盾重重,韩春梅常年被温馨儿欺压,心里的仇恨最大,作案动机也最足。
这么一梳理,所有疑点都指向了韩春梅,药十有八九就是韩春梅趁倒酒的时候下的。
为了不让这件事继续闹大,引起更大的轰动,影响家属院里的秩序,吴营长当即摆了摆手,沉声遣散了围观的居民,让大家各自回家,不要在此聚集起哄。
居民们见没了热闹可看,又碍于吴营长的威严,三三两两地渐渐散去,很快,家属院门口就只剩下寥寥几人。
韩春梅见人群散去,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低着头,想趁着混乱悄悄溜走,避开这件事,从此高枕无忧。可她刚挪动脚步,就被吴营长开口叫住了。
“韩春梅,你先留一下,我有话问你。”
韩春梅的脚步猛地顿住,心里咯噔一下,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她早就料到,自己帮忙倒过酒,吴营长迟早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抬手轻轻咳了一声,挺直脊背,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抹无辜又疑惑的笑容,看向吴营长,语气装作十分平静地问道。
“吴营长,您叫我?有什么事啊,您尽管说。”
吴营长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她,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开口询问,语气严肃又凝重。
“今天家属院发生的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全家属院人都知道了,你老实说,是不是和你有关系?酒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韩春梅心里慌乱不已,手心沁出细密的冷汗,可脸上依旧维持着无辜的神情,用力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语气满是不解与委屈。
“吴叔,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怎么听不懂呢?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么事,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我就是过来围观的,什么都没做,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
发生了这么大的丑事,整个家属院的人都过来围观了,闹得沸沸扬扬,韩春梅怎么可能不知道吴营长说的是什么,她这分明是在故意装傻,企图蒙混过关。
吴营长看着她这副拒不承认的样子,心里更加笃定,这件事一定和她脱不了干系,这个女人就是在故意装傻充愣,隐瞒真相。
可凡事都要讲证据,他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药是韩春梅下的,就算心里怀疑,也不能随便定罪,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床上的温馨儿缓缓动了动手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过了片刻,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刚一睁眼,身下就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感,浑身酸软无力,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难受至极。
她脑子昏沉了片刻,很快便清醒过来,心底瞬间一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以为自己的计划终于成功了,终于如愿以偿,和顾枭有了夫妻之实,以后就能顺理成章地嫁给顾枭了。
她满心欢喜,带着期待,缓缓转过头,想看向身旁的男人,想看看顾枭温柔的模样。
可当她看清身边躺着的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呆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身边躺着的,根本不是她心心小鹿的顾枭,而是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一脸痴傻,正流着口水傻笑的水生!
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只见房门大开,吴营长、吴英杰、大牛,还有没来得及走远的几个居民,全都站在门口,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她。
眼神里满是嘲讽、鄙夷与看热闹,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众人眼前,没有丝毫遮掩。
温馨儿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低头,慌乱地翻开自己身上的衣服。
当看到脖颈处、胸口上布满的暧昧红痕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如坠冰窟。
一股极致的绝望从心底疯狂涌出,瞬间淹没了她,大脑一片混乱,嗡嗡作响,几乎要崩溃。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明明目标是顾枭,怎么会变成水生?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她强忍着心底的绝望与崩溃,毕竟是重生过,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短短片刻,便强迫自己稳定住情绪,压下眼底的慌乱,快速在脑海里梳理着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环节。
从准备药、找韩春梅帮忙,到分酒、离场,每一步都想得清清楚楚,很快便确定,问题一定出在韩春梅身上,是韩春梅背叛了她,偷偷换了下药的对象,害了她!
就在这时,吴营长拉着韩春梅的胳膊,走进了房间,他想查明真相,知道韩春梅到底有没有动手脚,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问温馨儿这个当事人,只有她最清楚事情的经过。
吴营长深吸一口气,看向床上的温馨儿,语气严肃地开口问道。
“温馨儿,你醒醒神,仔细说清楚,今天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吃过、喝过韩春梅递过来的东西?这件事到底和韩春梅有没有关系?你如实说,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温馨儿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韩春梅,眼神凶狠无比,恨不得用眼神在韩春梅身上盯出几个窟窿来,心里满是恨意与恼怒,疯狂地咒骂着。
这个贱女人,果然是她!就是因为嫉妒自己,才暗中使坏,暗害自己,毁了自己的计划,毁了自己的一生!
明明差一点,她就成功嫁给顾枭了,都是因为韩春梅,一切都毁了!
她当即就想指着韩春梅,大喊着是韩春梅害了她,是韩春梅下的药,让吴营长为她做主,严惩韩春梅。
可话到嘴边,她又猛地咽了回去,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不行,不能说!一旦她指认韩春梅,韩春梅为了自保,必定会将她原本想给顾枭下药、设计勾引顾枭的事情全盘托出来。
到时候,她现在受害者的身份将完全不复存在,反而会变成处心积虑、心思歹毒的恶人,名声会彻底烂透,在家属院再也没有立足之地,到时候后果会更惨。
温馨儿死死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心里又恨又怒,却只能强行压下,咽下这个哑巴亏。
她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不能冲动,只能先保住自己,以后再找韩春梅算账。
她抬头看向韩春梅,只见韩春梅正一脸饶有兴趣地望着她,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眼神里满是得意,还故作无辜地开口,声音软糯,带着满满的委屈,大声说道。
“馨儿,你快说句话啊,好好解释一下,还我清白!我们两个平日里关系这么好,亲如姐妹,我怎么可能害你呢?你可不能让我平白无故受冤枉啊!”
韩春梅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她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被温馨儿冤枉了。
温馨儿看着她这副虚伪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她调整好情绪,抬起头,看向吴营长,眼眶瞬间红了,挤出几滴眼泪,装作十分委屈、害怕的样子,哽咽着说道。
“吴营长,这件事和韩春梅没有关系,真的不关她的事,是水生……水生不知怎么就闯进了我的房间,神志不清地对我做出了这种事,他力气太大了,我一个弱女子,根本反抗不了,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话音落下,温馨儿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恨意与绝望,任由眼泪滑落,装作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
而一旁的韩春梅,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冷笑,这场由温馨儿精心策划的阴谋,最终还是以她自食恶果、沦为全家属院笑柄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