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云初的眼里,周宴礼看到了数不清的失望和难过。
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解释什么。
“你不用说什么。”
沈云初似乎是看出了他想要说什么,伸手打断他的话,“何明深的事情我会继续跟,这个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至于我和你的婚姻……我们先好好冷静冷静,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商量。”
这段婚姻已经不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对她很重要。
周宴礼没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只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里?”
他让人查了宋棠棠的住处那边,沈云初并没有住在那里。
“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她垂下眼睫,语气生疏。
周宴礼喉结滚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冷着脸离开了,像是急着去办什么事。
等他离开后。
沈云初才神色复杂的坐下来,她看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转动,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鼎盛集团。
费依纯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她敲响周宴礼办公室的门。
迟迟没有人回应。
“依纯姐,今天周总好像没来呢,听说,是去华颂那边了,你不知道吗?”
恰好,有两个女同事从旁边的会议室出来。
见费依纯在敲周宴礼办公室的门,“好心”解释道。
周宴礼一大早就去了华颂?
费依纯的心沉了沉,但脸上还是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知道,习惯而已。”
“也是哈。”
女同事眼里划过一丝讥讽。
“谁不知道依纯姐是周总最信任的秘书呢,他的行踪,您怎么会不知情?”
费依纯听出几分阴阳,她最不屑和这些员工争吵。
吵起来,掉身份,显得她没格局。
她笑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同事的议论。
“还装什么呢,之前周总结婚对象没爆出来,我们还以为是她,她居然还心安理得的享受我们的追捧,故意表现得和周总暧昧,真不要脸。”
“我也是说,明明知道周总和沈总结婚了还不避嫌,她到底是想当秘书还是想当小蜜啊?”
“我可听说周总这次去华颂,就是因为和沈总吵架……”
费依纯心理素质再强大,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恼火。
回到自己的工位。
她猛地拿起桌子上的笔,泄愤似的,在草稿纸上一阵猛划。
贱人!
沈云初去死!
明明是她先认识的周宴礼,为什么和他结婚的却是周宴礼!
狐媚子!
费依纯在心里疯狂辱骂着沈云初,完全没有注意到,一道颀长人影已经朝自己靠近。
“你在干什么?”
耳边冷不丁的传来了低沉且冷漠的男声。
费依纯吓了一跳。
手里的笔尖用力怼进了纸里,她猛地站起来,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周宴礼。
巴掌大的脸此刻血色尽失。
费依纯这时候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把骂沈云初的话说出口……
“没什么,心情不太好,发泄发泄而已,周总,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短暂几秒。
费依纯又恢复成了,那个优雅大方的秘书形象。
笑容完美到挑不出一丝错处。
周宴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眼神带着几分探究,落在她的脸上。
“怎么这样看着我?”
费依纯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最近新学的妆容,是不是很适合我?”
“徐逸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周宴礼忽然问道。
费依纯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她愣了下,随后点头承认,“是,昨天晚上给您打过电话。”
“你没和我说。”
周宴礼俊雅的脸上布满寒霜,语气带着质问。
费依纯连忙道歉。
“是我做的不对,不过徐逸说的是云初在医院处理那位叫丁妮可小姐的事情,你不是一直不愿意云初跟这件事么,我怕你们吵架,就没告诉你。”
费依纯和林浩都知道,周宴礼是不支持沈云初去跟丁妮可这件事的。
为他们两个考虑。
她不告诉他,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费依纯认为自己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以周宴礼对她的信任,这件事,会轻描淡写的揭过。
可没想到。
周宴礼拿出了手机。
当着她的面。
拨通了徐逸的电话。
“阿礼?”
费依纯的脸色,刹那间变了。
眼里还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
“你怀疑我撒谎?”
“徐逸说了什么,听当事人的最清楚。”
周宴礼眼神沉沉如水。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先生。”
徐逸的声音传来。
“昨晚你和费依纯说了什么?”
周宴礼直截了当的问道。
咔嚓。
费依纯的指甲,硬生生的撇断了。
手指传来钻心的疼痛,却比不上心里这时候的慌张。
“我让她告诉您,何明深在找太太的麻烦,太太动了胎气……”
徐逸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简短描述了一遍,随后明白了什么,他赶紧道,“太太昨天在医院等了您几个小时,她不方便去找闺蜜,又不敢去酒店……”
这时候,费依纯只想堵住徐逸这张该死的嘴。
他把沈云初说的越惨,周宴礼的脸色就越难看!
电话挂断后。
费依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
她嘴唇蠕动,狼狈的给自己找补,“阿礼,肯定有误会,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不告诉你?”
“你的意思是,徐逸在帮云初欺骗我,来陷害你?”
一字一句,充斥着无尽的凉意。
那双平常总是带着淡漠和疏离的眸子,此时充满了厌恶。
“我也不知道沈云初和徐逸为什么要这样,可我真的没有……”
眼泪顺着腮边落下,费依纯尝试拿出自己父亲来为自己说情,“我爸对我的教育一直很严格,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阿礼,你别被人挑拨。”
周宴礼嗤笑一声。
“是。”
“老师看到你这样,多痛心疾首。”
“……”
费依纯的心彻底跌落谷底。
周宴礼不信她。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鼎盛集团的员工。”
下一秒,周宴礼又冷漠的宣布了费依纯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