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疲惫的闭上眼睛,脑子里是余曼发来的那句消息。
费依纯离开鼎盛集团了。
陈渊明白了沈云初的意思,他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没有谁能代替你做决定,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开开心心,你是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是感觉得到你的心情的。”
“你知道吗,孕妇如果怀孕的时候心情不好,孩子出生的时候会特别难看。”
陈渊说得一本正经的。
把沈云初给吓得一愣一愣的,她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了。
“不能吧?这不是靠基因决定的吗?”
“这你就不懂了,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明白?”
“不明白,我和周宴——”
刚想说“我和周宴礼”的孩子应该不会特别难看,脑海里浮现周宴礼的脸,沈云初把话又给吞了回去。
车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在没多久,就回到了盛家。
刚进客厅。
沈云初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桌子上摆了一堆菜,全部都是沈云初爱吃的,连她好久没看到的酿豆腐都有。
“赶紧去洗手吃饭。”
林月催促道。
盛教授也乐呵呵的拿出酒瓶,“我今天和陈渊喝两杯,你们两个在,你师母才不会拦我。”
“你呀,一把年纪……我懒得管你。”
林月佯装生气,把碗筷摆好。
气氛轻松,沈云初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坐在林月对面。
林月给她夹了一块酿豆腐,“我是第一次做这个菜,我听说这是你妈妈的拿手菜,所以在网上查了一下,估计做得没你妈妈好吃,将就吃吃。”
林月脸上满是慈祥,说的话让沈云初心里又是温暖又是酸涩。
这个“妈妈”,指的是徐梅。
徐梅做酿豆腐很好吃,过程也很复杂,得剁肉沫,加笋丁,蘑菇之类的。
自从她被简家找回来之后,她就没有尝过这道菜。
当初刚回简家的时候。
于婷也会坐坐表面功夫,问她想吃什么。
她如实的说,自己想吃酿豆腐,甚至怕麻烦他们,提出可以自己做。
可于婷依然不仅没有让厨房给她做这道菜,甚至还“提醒”她,以后不要说想吃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菜,穷酸。
她是不知道这道菜哪里穷酸了。
可她知道。
于婷是不喜欢她的。
“快吃呀。”
林月的声音,把她的意识拉了回来。
沈云初赶紧咬了口豆腐,还滚烫的豆腐,烫的她直抽气。
“水,水……你说你催她干什么?”
盛教授赶紧让陈渊给沈云初倒水。
林月也一脸自责,“是我不好,云初,你没事吧?”
“我没事。”
沈云初赶紧把水给喝了下去,总算好了点。
她赶紧解释,“是我自己没注意还烫着,和林姨没关系,谢谢林姨,做得特别好吃。”
“好吃就好。”
林月的眼里满是关心,她叹了口气,“我和你老师呢,这辈子没个儿子也没个女儿,以前你和你爸爸来我们家,林姨就喜欢你,没想到你这孩子后面那么波折,父母去世,亲爹亲妈又是冷血的……”
说着,林月开始擦眼泪。
“算了,我不提这些,林姨只是想告诉你,遇到委屈什么的,不用怕,只管来这里住,你小时候来这里住的房间,林姨一直给你留着呢。”
沈云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盛教授和林月夫妻两的意思,想要告诉她,不用怕做任何决定。
要是没地方去,随时来他们这里,这里永远会为她遮风避雨。
“我知道了……”
沈云初用力点头。
“好了好了,吃个饭而已,都哭哭啼啼的。”
盛教授说道,“来,阿渊,我们喝一杯。”
陈渊赶紧和盛教授碰杯。
气氛再度温馨起来。
直到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
沈云初距离门口最近,以为是来找盛教授的学生之类的,她赶紧放下筷子,一把打开门。
等看到站在门口的人。
沈云初笑容凝固在脸上。
门口,周宴礼站在那儿,西装革履,手里还提了个两盒礼品。
见到沈云初,他的神情有些微不可见的局促。
“你来干什么?”
好心情被打扰。
沈云初的语气不善,挡在门口,不想让他进来。
免得盛教授和林姨看到他们的相处,又开始担心。
周宴礼清了清嗓子,“接你回去。”
他刚说完。
陈渊从屋里走出来。
这下。
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彻底冷了下来。
“周先生?”
还是盛教授察觉不对,走了过来,“吃过了吗?”
他的态度还算平和。
周宴礼也收起了脸上的冷漠,带着晚辈的谦逊,“没。”
“要是不介意的话,进来一起吃?”
盛教授问。
周宴礼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眼,长型餐桌上,摆了不少菜,还有四个碗。
林月和盛教授坐在一边,陈渊和沈云初坐在一边。
乍一眼看上去。
还挺有一家四口这么回事。
看他没动弹,陈渊冷笑一声,“老师,你没必要邀请人家,我们这里粗茶淡饭的,人家吃不惯。”
沈云初更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屋了,拒绝了周宴礼交流。
她以为。
以周宴礼的脾气,肯定会直接走人。
但没想到。
他竟然还就真的把东西给放下了,然后,在她的左手边坐下。
“那就叨扰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淡笑。
沈云初:“……”
明明知道叨扰了还不走?
林月也没料到,周宴礼还就真的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了,讪笑一声,去厨房重新拿了一套碗筷出来。
餐桌前的气氛,顿时变得格外的诡异。
沈云初扒拉着碗里的饭,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视线不时朝旁边看一眼。
好家伙。
险些把她给气笑了。
周宴礼倒是吃得很欢,面前的油焖大虾都剥了好几只。
不过……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周宴礼剥虾,修长的手指还挺赏心悦目,还有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婚戒……她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
那儿。
空空如也。
她今天下班之前,把戒指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