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就把你打败了。你是挺没用的。”
沈云初冷冷嘲讽道。
“你在这里自怨自艾,那些因为你们而受伤的孩子还躺在病床上。”
“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你指望那些家长对你轻飘飘说的弥补而感恩戴德吗?”
她才怀孕。
都能理解,那些家长为什么如此愤怒和疯狂。
如果换做是她的孩子出事。
她也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和这件事有牵连的人。
陈渊无言以对。
这时,唐亦轩和唐亦琛兄弟两个也过来了。
看到沈云初,两个人愣了下,随后坐了下来。
“你现在怀孕,这件事你别操心。”
唐亦琛知道沈云初怀孕的事情,勉强笑着安慰她,“我们和陈渊会解决。”
“我也不想操心。”
沈云初有些恼火。
“当务之急,是解决赔偿的问题,不管他们接不接受你们医院再给孩子们治疗,这笔赔偿得马上到位,方便他们后续治疗。”
“是。”
唐亦琛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十几个孩子,加起来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一家最少要赔偿二十万。
唐家这几年亏损不少,忽然拿出这么多现金,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赔偿的钱,我先垫付。”
沈云初的声音忽然响起。
唐亦轩和唐亦琛,包括陈渊在内,都震惊的看着沈云初。
“云初……不是,这笔钱费用不小,你从哪里弄这么多现金……”
唐亦轩不想麻烦沈云初。
唐家也算是豪门,很清楚很多豪门婚姻,都是利益往来,夫妻双方的经济划分明确得很,更何况沈云初还嫁的是周家。
周家把什么事情都划分得很清楚,周宴礼……更不像是会和沈云初把经济混在一起的那种人。
“这你就别管了。”
沈云初也顾不得解释那么多。
她看着陈渊,“晚点你把卡号发给我。”
陈渊:“……”
他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沈云初忍着火气,“我告诉你,这些钱,是周宴礼的,他花了钱给你开研究所,不管是看在我的面子,还是真的因为你的能力,他确确实实帮了你,现在,我用他的钱帮你,而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陈渊睫毛微微颤动。
沈云初转身走了。
休息室里,唐亦轩和唐亦琛面面相觑。
“陈渊,钱我们就别用云初的了,我把酒吧卖掉,再卖点东西,应该可以凑出来。”
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也不好和家里的老人要钱,老人都因为这件事险些气得病发,再要钱,怕是要家变了。
但他们也不能要沈云初的钱。
不管这钱是她的还是周宴礼的,她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不该让她掺和进来。
“是,陈渊,你得振作起来。”
唐亦轩也劝道。
陈渊撑着额头,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沈云初开着车。
她等了半天,陈渊都没发卡号过来,只有唐亦琛发来消息。
【云初妹妹,当哥哥的不能用妹妹的钱,你自己留着。】
他怕,沈云初用了钱,万一周家那边知道,她不好交代,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沈云初没勉强。
只回道。
【有需要,随时开口。】
唐亦琛:“???”
沈云初这小姑娘,现在的口吻怎么这么像暴发户似的?
难不成。
周宴礼把所有家产都给她啦?
沈云初在路边停车休息了会儿,她看了眼手机,周宴礼还是没回消息,她给他打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态。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你在干什么呢?】
【你这样,我很担心,看到消息能尽快回复一下吗?】
发完消息,还是放心不下,她给徐逸打电话。
“你知道阿礼去哪儿了吗?”
沈云初说完,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自己怎么那么像,在发了疯一样寻找出轨丈夫似的,到处打电话。
手机那边,沉默了几秒。
沈云初察觉了什么。
“阿礼不让你告诉我?”
徐逸:“……嗯。”
“阿礼知道,我把陈渊弄出看守所的事情了,是吗?”
今天的直播那么多人看。
周宴礼不可能不知道陈渊出了看守所。
“是。”
徐逸说道。
沈云初扶额,一瞬间,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无奈,她不知道周宴礼闹失踪,是不是因为她去帮陈渊有关。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她厌烦这种,他无故消失的事情。
可现在,什么都比不上他的身体。
“那他现在安全吗?”
沈云初压下心里种种情绪,问。
徐逸:“安全,您不用担心,先生不会出事。”
“他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吗?”
得知他安全后。
沈云初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疑惑。
徐逸:“……”
他又沉默了。
沈云初心里的烦躁越来越烈。
“徐逸,我能信任你吗?”
“可以的,太太。”
徐逸这次回答得很快。
“有人陪在周宴礼身边,是不是?”
“……嗯。”
一刹那。
沈云初感觉自己的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让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紧紧的握住了手机。
指甲好像嵌入了掌心,她问出了,一个不想问出口的问题。
“陪他的那个人,是费依纯吗?”
“……”
长久的沉默。
而沈云初已经知道了答案。
“谢谢,我知道了,拜拜。”
她挂了电话。
徐逸看着黑掉的屏幕,扭头,看向坐在车里的男人。
周宴礼的脸色比昨天还要苍白几分,他好像没听到徐逸和沈云初的通话,闭着眼,眉宇之间笼罩着几分阴郁。
“阿礼,我们到了。”
车子停稳。
坐在副驾驶的费依纯看过来,嘴角挂着柔柔的笑意。
“秦教授已经在等着我们,走吧。”
闭着眼的男人终于睁开眼。
眼尾泛着几丝猩红,他下了车,和费依纯一起进了面前的诊所。
“秦叔叔。”
办公室里,坐了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费依纯甜甜的喊道。
“哟,这不是依纯么,我还以为你出国之后就不来看叔叔了。”
秦海打趣道。
费依纯撒娇,“怎么会呢?我这次还带了一个朋友来,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
她脸颊发红,偷偷看了周宴礼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