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此起彼伏。
营地中央,血流成河。
先前还嚣张跋扈的流民修士,此刻宛若被镰刀割下的杂草,纷纷倒地,没了声息。
魏泱手中的刀越来越快,身上的煞气也越来越重。
风的呼啸,宛若天怒。
不过片刻的功夫,围杀她的数十人,不论是暴怒、是愤恨、是恐惧,亦或是跪地求饶,尽数毙命,无一生还。
营地彻底陷入死寂。
外圈的人惊恐望着站在尸体堆里,衣衫染血,手持长刀的少女。
宛若在看从地狱而来的修罗,令人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引起她的注意从而丧命。
十几岁的年纪,杀了如此多的人,她却连呼吸都几乎没有变化,眼神依然平静。
面对这种堪称‘怪物’的异常,没有人再敢继续上前,自然,也无人再敢叫嚣。
魏泱又甩了甩刀上的血,发现血沾的太多,时间久了,旧的血液已经干涸在刀刃上,仅凭借甩是甩不掉的。
“啧。”
就凭这点,还是墨剑用着顺手。
魏泱扫过瑟瑟发抖的流民修士,声音平淡:“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号令这么多人?也是,毕竟号令这些东西,也不用多大的能力。”
话音落下。
一直安静的中央帐篷,终于有了动静。
哗啦——
最大的帐篷,有人走出。
三道身影。
就如魏泱用天眼看到的,人数没有错。
居中一人,身穿黑袍,头戴兜帽,全身上下都被遮盖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样貌。
左右各有一男一女,皆是金丹初期的修为,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杀意和忌惮。
魏泱只是随意瞥过,眼神最后定在黑袍人身上。
之前用天眼看到的,连接时光长河的、那根带着黑雾和雷电的灵力,就来自这个人。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如同两块石头互相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让人一时分不清这是他的真声,还是故意伪装出来的。
黑袍人上下打量魏泱一番,尤其仔细看了看色魏泱腰侧挂着的云山宗玉佩,继续道:
“年纪轻轻,手段倒是狠辣,我倒是不知道,云山宗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只是,你杀了我这么多人,如此肆无忌惮,当真觉得没人能治你?”
魏泱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黑袍人。
许久。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黑袍人或许和系统有关,但并不是系统附身、选中的人。
若是真的系统,哪怕她易了容,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应该能认出她才对。
只要认出她的身份,系统一定会告诉自己附身的人,不可能如此安静。
想到这里,魏泱倒是有些难受了,她又看了眼黑袍人,想着他刚刚说的话,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治我?”
“就凭你这藏头露尾、一辈子都只能活在阴沟里的鼠辈模样?”
“躲在暗处挑唆这群被放弃的蠢货,烧杀抢掠,挑衅王朝,还自称正义之事?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罢了。”
“放肆!”左侧男修暴喝一声,属于金丹初期的灵力爆发,一掌拍出,“竟敢对大人无礼,找死!!”
金丹期的灵力威压,席卷而来,厚重如山,压得周围修为不足的流民喘不过气,纷纷后退。
一些炼气期的修士,已经承受不住跪在地上,无法动弹。
许多修士不敢奢望自己有一天能到元婴期,金丹期就是他们以为的顶峰。
是天堑。
在金丹期修士的威压下,没人敢说话。
那男修以前怕是做多了这种事,也见多了类似的事,在释放出威压后,只觉得魏泱根本无法反抗。
就连拍出的那一掌,都显得尤为敷衍,破绽百出。
至于魏泱……
金丹初期的威压啊,面对那些元婴期、半步分神、甚至是分神期的大佬多了,久了,这种简简单单的威压,简直就是春风拂面。
就算是同为筑基期,身边人也是你一个剑意、我一个拳意的。
她真的,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普普通通,朴实无华的威压了。
说实话。
魏泱是真的有些想念的。
看着拍来的这一掌,魏泱站在原地,左手掐诀,来自法玉星的教导,让她的术法算不上天才,但也绝对不弱于普通修士。
掐决速度飞快,几乎只是呼吸的瞬间,就完成了一道术法。
随着术法完成的刹那。
狂风骤现,无数风刃从四面八方破空而出,直刺男修。
风刃锋利无比,与男修的掌风撞在一起。
甚至没有发出势均力敌的碰撞声。
灵力激荡片刻,灰尘四起。
男修被风刃逼的不断后退,仓皇抵挡间,尽是狼狈。
“你到底是谁?!”
魏泱懒得废话,主动出击。
她放弃自己不擅长的术法,一脚踩下,随着音爆之声,踏空而出,刹那出现在男修身侧。
“下辈子,当个普通人,修士的世界不适合你。”
话落。
手腕反转,长刀划过。
鲜血飞溅,偌大头颅腾空而起,飞出十几米远落地。
无头身体站立片刻,轰然倒地。
血液从碗大的伤口处,汩汩流出。
金丹修为,当场毙命,三招之内,毫无还手之力。
右侧的女修被吓的脸色苍白,见魏泱看来,连连后退,宛若见了鬼魅。
“好,你很好!”黑袍人见状,也动了怒,从黑衣下抬起、指着魏泱的手,枯瘦如柴,“不论你背后是谁,你要找死,我便成全你!”
话落。
黑袍人周身灵力爆发,修为显露。
竟是元婴初期!
远超金丹期的强横威压,刹那席卷整个营地。
流民们惨叫着倒地,口鼻流血,不少修为低微者,被这股突如起来的威压震碎心脉,当场毙命。
黑袍人对这自己造成的这一幕很满意,他带着些得意与高高在上,看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不想,却看到魏泱只是站在原地,眉头微蹙,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不适。
不等他开口。
魏泱却是率先张嘴,开口就是一句:“……就这?没了?”
意呢?
特殊的术法、剑法、刀法、或者拳法,不管是什么,能显现身份或者系统的本事呢?
再不然,黑袍人若是半人半妖,血脉爆发呢?
魏泱还专门等了等。
结果。
就这?
就这?!
魏泱闭眼,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是我错了,是我想多了,你们的行踪这么容易被发现,就算不是我,朝廷肯定早就发现了。”
“你们这些人都是用来遮掩真相的幌子,都是棋子,就算是得到好处,也是为了物尽其用,让你们能拖更长的时间。”
“你们能知道什么呢?”
“不过是被抛弃,不论成功失败都必然会死的废子。”
魏泱不想和他们纠缠了。
在这里,她注定找不到什么答案。
转身。
随意一刀挥出。
下一刻。
黑袍人刹那炸开,血肉散落一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与此同时一起死亡的,还有躲在黑袍人身后的那名女修。
这个时候,才有一阵风缓缓吹过。
“被人硬拔上来,空有修为,心性不全,连‘意’的边都没有挨到。”
这样的元婴期,不过是个空壳罢了。
杀一个元婴期,还不如杀领悟了‘意’的炼气期难。
“还是先给老师传讯交差吧,不然他还觉得我是懒得潜伏才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