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书屋 > 其他小说 > 我的警花老婆是冰山 > 第423章 血色
沉闷的中央空调排风机发出持续不断的低频轰鸣,将通道内的空气搅动得有些浑浊,昏暗的应急壁灯洒下惨白的光晕,照亮了金属网格地板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

厚重的隔音金属门被从外面推开。

走在最前面的沈心怡,一眼便看到了伫立在昏暗光线下的陆铮,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立刻按住耳边的通讯器,向坐镇指挥中心的林疏影紧急通报:“林队,人找到了!在主会场后方的三号检修通道!”

通报完毕,沈心怡快步走上前。

通道内惨白的壁灯光晕打在陆铮身上,单臂稳稳地抱着陷入深眠的陆夏,纯白的衬衫,已被涌出的鲜血彻底浸透,大片刺目的殷红在昏暗中显得触目惊心。

“我已经给她注射了强效神经镇定剂,不要给她任何外界刺激,她的大脑现在非常脆弱,任何刺激都可能导致再次崩溃。”

沈心怡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军医展开担架,将陆夏平稳地抬走。

看着陆铮那深可见骨、距离心脏仅仅只有几公分的贯穿伤,沈心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真把自己的命当铁打的?伤口太深了,肌肉纤维断裂,你现在必须去医院进行急救缝合!”

陆铮抬起右手,一把按住了沈心怡准备去摁通讯器的手。

“还不行。”

陆铮微微仰起头,平淡得仿佛那个流血的窟窿根本不是长在他的身上。

“外面的深海协议刚刚完成签署,现在全世界资本和媒体都在盯着,”

陆铮如寒渊般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陈子昂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能让鬣狗一样的西方寡头察觉到异样,这会让外界瞬间质疑陈氏,引发金融市场不好的连锁反应。”

“可是你的伤!”沈心怡咬紧牙关,盯着那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半个身子。

“你帮我先固定、止血。”陆铮站直了身体,目光直视着沈心怡,“我需要走出去。”

“好,忍着点。”

沈心怡知道在这个男人的字典里,任务与大局永远凌驾于个人的生死之上,她也没有再废话,并同步按下通讯器。

“林队,陆铮左肩受伤,他坚持在这里封创,继续参加峰会的仪式,需要你送一件衬衫来,要快!”

沈心怡拿起医疗剪,直接从领口处剪开了陆铮身上这件破烂不堪的血衬衫,狰狞的贯穿伤彻底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时间紧迫,来不及进行常规的局部麻醉。

她拧开一瓶高浓度的医用双氧水,对准那向外翻卷的血肉,直接地倾倒下去。

“嗤——”

大量的白色泡沫混合着血水,在伤口深处剧烈地翻滚、沸腾,双氧水强烈的氧化刺激,如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神经末梢。

陆铮的下颌肌肉瞬间绷紧,咬肌高高隆起,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他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但他整个人却如一尊生铁浇筑的雕塑,死死地钉在原地,喉咙里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冲洗完伤口,沈心怡抓起一把医用皮肤缝合器,双手发力,将陆铮撕裂的肌肉和皮肤强行向中间挤压靠拢。

“咔!咔!咔!”

冰冷的金属皮钉,伴随着清脆的机械咬合声,一根接着一根,硬生生地穿透了陆铮的皮肉,将那道狰狞的口子强行钉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沈心怡拿起一罐军用高压止血凝胶,对着钉合完毕的伤口进行大剂量的喷洒,这种含有高浓度氰基丙烯酸酯的化学凝胶,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迅速固化,形成了一层坚硬的防水透明薄膜,将创面彻底、死死地封死。

处理完一切,沈心怡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动作利落地扯下沾满鲜血的乳胶手套,“啪”地一声扔进旁边的废弃袋里。

她微微直起腰,紧身的黑色背心完美勾勒出她傲人且充满力量感的曲线,手指撩了一下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漂亮锐利的眼眸狠狠剐了陆铮一眼,冷艳的眉眼间透着毫不掩饰的火气与别样的性感。

“陈大少爷,下次再想展现这种堵刀眼的孤胆英雄戏码,麻烦提前通知大伙一声。”沈心怡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凌厉的压迫,“就差三公分,刀尖就直接切开你的心脏了。你真以为自己这副骨架是钛合金打的,还是觉得医疗组的速效救心丸带得太多了?”

面对这顿夹枪带棒的数落,陆铮无奈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看着他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沈心怡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食指点了点他的左肩:“听清楚了,这凝胶不是什么魔法药水,十二个小时内,你的左臂严禁任何大幅度发力,端个香槟杯就是你的物理极限。”

“记住了。”陆铮顺从地点了点头,声音温厚,没有半分架子,“辛苦你了,心怡。”

检修通道的另一端,林疏影拿着一个黑色的衣物防尘袋,快步走来。

当她看清满地狼藉的血水,以及陆铮左肩上那层厚重刺目的止血胶时,清丽的眸底猛地掀起一阵无法掩饰的波澜,呼吸微颤,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拉开防尘袋的拉链,拿出一件崭新笔挺的白色衬衫。

林疏影走上前,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双手撑开衬衫的衣袖。

陆铮刚想伸出右手去接,林疏影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背。

“我来。”

林疏影绕到他身后,动作轻柔一点点将衬衫套进他的手臂,生怕牵扯到他刚打上皮钉的伤口。

通道里的灯光昏暗,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陆铮能清晰地闻到她发丝间那股熟悉的清冷香气,更能感觉到她那双平时拿枪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在扣动纽扣时,指尖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系着纽扣。

林疏影仰起头,不再掩饰底处的痛惜与深深的后怕,眼眶泛着一层隐忍的水汽,满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心疼。

陆铮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直接伸出双臂,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林疏影揽入怀中。

这是一个结结实实、充满生命力的拥抱。

林疏影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宽阔滚烫的胸膛,理智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双手局促地悬在半空,生怕自己哪怕一点微小的动作会压迫到他的伤口。

但感受到他如此坚定的拥抱与深沉的温柔,林疏影心底紧绷的担心彻底融化了,身体渐渐放松,任由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个无可替代的臂弯里。

耳畔瞬间被他沉稳、强劲的心跳声填满。

“咚,咚,咚。”

每一声规律的跳动,都在最真实地宣告着这个男人的生机与不可撼动。

陆铮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丝上,宽厚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带着安抚的温度一下下地顺着。

“我没事。”

林疏影深吸了一口气,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过了好几秒,才强行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带着略微发哑的鼻音回了一个“嗯”字。

陆铮松开怀抱,整理好袖扣,身姿再次恢复了那份属于财阀大少的挺拔与从容。

他看着她,深邃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温热的笑意。

“放心,我去去就回。”

……

香港会议展览中心,签署大厅庆功宴会场。

午后的阳光穿透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在会场中央那座高达三米、由上千个水晶杯垒成的香槟塔上,折射出璀璨夺目的七彩光芒。

悠扬的古典管弦乐在穹顶下流淌,各国的政要、能源寡头和资本大鳄们,正端着高脚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洋溢着虚伪却热烈的笑容,庆祝着这场涉及千亿利益的联合开发协议正式落地。

陈子晴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高定套装,站在香槟塔旁,正以“亚洲能源女王”的绝对姿态,优雅、从容地接受着全球媒体的拍照,以及各国代表络绎不绝的祝贺。

她举止大方,谈吐得体,将陈氏财阀掌门人的威仪与东方女性的温婉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铮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态慵懒、步伐稳健地步入会场,冷峻的面容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漫不经心,深邃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全场,仿佛刚才只是觉得会场太闷,跑去外面的VIP休息室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现在才踩着庆功宴的点回来。

他所到之处,几名试图上来攀谈的资本代表,都被他用得体却又拒人千里之外的微笑挡了回去。

会场边缘,一根巨大的汉白玉罗马柱旁。

维多利亚一袭深V的黑色晚礼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冰蓝色的眼眸早已锁定了刚刚走进会场的陆铮。

她清楚地记得,在刚才近一个小时的签署仪式里,当所有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主席台、当陈子晴代表陈氏集团落笔签字的关键时刻,作为陈氏阵营核心代表的陆铮,竟然从VIP席位上神秘地消失了整整三十分钟。

他去了哪里?

维多利亚踩着高跟鞋,步履摇曳地穿过人群,径直朝着陆铮所在的位置走去。

“陈少。”

红唇微启,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动作侵略性地向前倾了倾身体,大幅度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社交距离。

“刚才激动人心的庆祝环节,你居然不在场。怎么,陈少对这种足以载入史册的时刻,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那些镁光灯闪得我眼睛疼,我这个人,比起站在台上当吉祥物,更喜欢在安静的地方喝杯好酒。”陆铮的语气带着几分特有的散漫。

维多利亚微微侧头,异样地闻了闻。

一种复杂、却又层次分明的气味,瞬间涌入了她那经过严苛特殊训练的嗅觉神经。

在木质香调的古龙水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带着浓烈铁锈味的腥气,以及血凝胶散发出来的氰基丙烯酸酯的独特味道!

这个男人,刚才消失了短短半个小时,身上竟然带着一身血气和战地急救用的医用黏合剂味道!

他干了什么?

维多利亚深深地看了陆铮一眼。

“陈少,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的人。”维多利亚稳住心神,勉强维持着嘴角的微笑,缓缓退后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维多利亚小姐过奖了。我也只是个喜欢清静的生意人罢了。”陆铮浅浅地抿了一口威士忌,深邃的目光没有半点波澜。

……

此时,联合指挥中心内。

一整面墙的电子全息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疯狂闪烁,林疏影身姿笔挺地站在主控台前,眸子里透着不容违抗的肃杀与果决。

她按下全频段战术通讯键,冷硬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支待命突击小队的耳机里:

“内场净空完毕。各单位注意。”

“对我们在网络端逆向锁定的、所有在港的隐藏节点,立刻收网。”

“天黑之前,把这片土地扫得干干净净,一只老鼠都别放过。”

“行动开始!”

伴随着电波中传来的一声声整齐划一、透着浓烈杀气的回复,无数辆全副武装的警用装甲车和没有标识的黑色特勤车,如一张铺天盖地的钢铁巨网,带着摧枯拉朽的怒火,向着港岛的每一个阴暗角落呼啸而去。

......

港岛远郊的一处废弃货运离岛码头。

海浪重重地拍打着长满海蛎子的水泥防波堤,卷起白色的泡沫。

钱五浑身湿透,如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踩着布满青苔的石阶,爬上了一艘早就停泊在这里的黑色快艇。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因为长时间的水下潜游而犹如火烧般剧痛。

钱五瘫坐在快艇的驾驶座上,双手颤抖着启动了发动机。

在快艇驶离码头的那一刻,他转过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维多利亚港对岸。

那里,灯火辉煌的香港会议展览中心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隐约间,还能看到为了庆祝峰会圆满成功,而在维港上空提前进行彩排的几朵零星的绚丽烟火。

钱五紧紧地咬着牙,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败得连对手出牌的轨迹都没有摸清,他甚至不知道那十二名无坚不摧的基因战士是怎么一点风浪都没有激起,也不知道自己这套完美的破坏计划是如何被瞬间掐灭的。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拥有着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撼动的恐怖力量。

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向着公海的方向逃窜而去,最终消失在茫茫的海平线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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