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牵我手了!”
徐阳委屈的缩回手,揉着泛红的手背。
“你伸手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我是让你把校园卡给我!”林徵微红着脸,低声道,“在学校叫我林老师,听见没有?”
“好的,老师姐姐。”
林徵微翻个白眼,懒得跟他计较,继续伸手。
“卡。”
“你自己没带卡?”
“忘带了。”
“那你可以用手机扫码支付啊。”
林徵微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住我家这么久,请我吃顿早餐都不行?”
徐阳嘴角抽了抽,随后便乖乖掏出校园卡递了过去。
林徵微接过卡,起身去窗口。
两分钟后,她端着一碗面回来了。
青菜肉丝面。
跟徐阳一模一样。
她拉开椅子坐下,坐在了徐阳的右手边。
就像在家吃饭时一样。
坐下之后,林徵微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学校,不是在家里。
她应该坐对面,保持距离。
但身体已经坐稳了。
换位子的话……好像更奇怪。
算了,就这样吧。
林徵微低头吃了一口面,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食堂的面,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吃。
面太软,汤太咸,青菜都炒蔫了。
徐阳在旁边看见她那个嫌弃的表情,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没有我煮的好吃?”
林徵微吸了一口面条,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嗯。”
这一声“嗯”来的太干脆,徐阳直接笑出了声。
“我就说嘛!姐姐……林老师你以前每次都说还行,凑合,今天终于承认了吧?”
林徵微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吃面。
越吃越觉得难以下咽。
不是面的问题。
是她的嘴被那个小混蛋养刁了。
徐阳三两口把面吃完,放下筷子,单手撑着下巴,侧着头看她。
林徵微知道他在看。
她加快了吃面的速度,连汤都没喝就放下了筷子。
两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同时端起餐盘,同时走向回收台。
从食堂出来,林徵微便快步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徐阳的声音。
“林老师,等等我,我的脚还没完全好呢。”
林徵微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徐阳小跑两步追上她,并排走在她左边。
“我跟你去办公室拿教案,这可是课代表的职责。”
林徵微瞥了他一眼。
“今天上课我会点你回答问题。”
“来呗。”
“你要是答不上来会很丢脸的。”
“林老师,你可是给我开过小灶的人。”说着,徐阳不由得挺了挺胸,“一对一辅导的学生要是答不上来,丢的也是你的脸。”
林徵微嘴角不由得一抽。
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又问了一句。
“你课本带了吗?”
徐阳的脸色一变。
“……没有。”
林徵微的柳眉微微皱起,刚要发作,看了看他那张心虚的脸,语气却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这该说不说的,长得帅确实还是有好处,哪怕是生气了,一看对方的脸,气也就消了大半。
“到了办公室用我的,上课坐前面,别给我丢人。”
“遵命,林老师!”
“还有,你之前落的进度我都给你补过了,比其他人快了不少,今天好好表现。”
徐阳咧嘴一笑,乖乖跟在她的身后。
……
推开办公室的门,徐阳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
沙发,书架,办公桌。
一切都跟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
那条他盖过的薄毯,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了靠垫旁边。
林徵微已经走到办公桌前翻找教案了。
徐阳直接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去,拽过毛毯往身上一盖,脑袋往靠垫上一歪,闭上眼。
“嗯……还是这个沙发舒服。”
林徵微回过头,看见这幅场景,太阳穴不由得突突直跳。
她连忙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肩膀。
“起来!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
徐阳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再躺两分钟。”
“起来!”
没办法,徐阳只能磨磨蹭蹭地2坐起来,随手把毛毯往沙发上一扔。
林徵微气得瞪了他一眼,弯腰把毛毯重新叠好,放回原位。
这小混蛋,就喜欢把我的地方弄乱。
她拿起教案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七。
我靠,还有三分钟!
林徵微的脸色瞬间变了,抓起教案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徐阳的声音。
“林老师你慢点啊!我脚还没好利索呢!”
林徵微咬着嘴唇,脚步越来越快。
她教的这几年书,从来没迟到过。
一次都没有。
走出十几步后,她又再次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徐阳正一瘸一拐地小跑着追她,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
林徵微站在原地,等他追上来。
从原则上来说,她是不能,也不愿意迟到的。
但架不住现在原则就在身后。
……
八点零一分。
阶梯教室里,一百多号学生带着起早的倦意坐在座位上。
上课铃已经响了整整一分钟。
讲台上空空如也。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林老师竟然迟到了?”
“不会吧,她可是出了名的准时。”
“该不会请假了吧?”
嘀咕声正此起彼伏,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徵微推门走了进来,面色如常,步伐从容。
而在她身后。
一个阔别已久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微分碎盖,白色T恤,脚步稍微有点不自然,但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微笑。
徐阳回来了。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徐阳!”
“他脚好了?!”
“好久不见了!”
后排靠窗的位置,赵鑫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蔡昆昆的大腿上。
“老大回来了!!!”
蔡昆昆疼的龇牙咧嘴,一把推开他的手。
“你他吗拍你自己腿行不行!”
王建仁没说话,目光落在了徐阳的脚上。
左脚落地的时候重心明显偏右,走路还在刻意避免发力。
显然伤虽然好了不少,但还没完全恢复。
“坐前面。”林徵微站到讲台上,朝徐阳抬抬下巴。
徐阳乖乖走到第一排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