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他怎么想出来的？
「嗯？」阿斯摩蒂尔斯难得真的升起了好奇心。
自打洛瑞问明白他们那杯子到底因为什么原因被丢弃到他们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没再提起过那玩意儿。
「他怎么会想起那杯子？」阿斯摩蒂尔斯手指轻动，揭开了酒坛上的封蜡。
甜美温润的味道裹挟著清晨第一缕风扑面而来。
阿斯摩蒂尔斯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这就是洛瑞亲手酿制的酒？
好像，生命水池啊————」
最开始的战斗天使们，出征之后还能回到生命水池里休养生息。
伤痕累累的身体，会在生命水池的关爱之下彻底恢复，沉重的精神压力，也会在那抹甜香里慢慢消失。
生命水池里的液体，当然不是真正的水————而是生命力压缩到极致后的凝聚物。
那股甜香，是灵魂感知到的生命力。
深深吸了一口气，阿斯摩蒂尔斯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欢喜：「等我从天堂山回来，给洛瑞带点儿更好的酿酒材料。」
「啊————」门先生发出了后悔的叹息。
但阿斯摩蒂尔斯已经一口干掉了杯中酒：「你说什么？」
「那个叫尤里的学者，前段时间给洛瑞发来了讯息，说那个杯子再次充满了，繁殖欲望过于强烈的生命力。
他们那边试图利用这东西给一些家畜用上，但阿曼纳塔圣杯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差点儿火烧连营。
尤里这才找到洛瑞，希望能找到一些解决办法。」
「让那个小国王生个孩子不就行了？」阿斯摩蒂尔斯语气轻慢的说，「觉得女人不合适，他俩可以自己生。
那个杯子做得到，只要有交配行为就好。」
门先生小心翼翼地闭上了嘴————阿斯摩蒂尔斯之前可不会把话说的这么白。
喝得很开心的阿斯摩蒂尔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甚至拿出了自己珍藏很久的圣银杯————唯一一个可以将生命水池的水」带到外界还能长时间保存的杯子。
这是战斗天使之王当初诞生的卵」转化成的，只能被阿斯摩蒂尔斯拿起来。
外人想要使用，哪怕是那些天堂山之主」秩序神，也只能摸到一手空空如也。
对于拥有整座生命水池的秩序神来说，这杯子也的确没啥大用，他们也就任凭阿斯摩蒂尔斯留著了。
他们离开生命水池的时候，自然也带走了一杯。
可惜，阿斯摩蒂尔斯当年受伤太重，那点儿生命水根本不够用。
但也算是帮他控制住了伤势，让阿斯摩蒂尔斯在和地狱意志的对抗中没有太落入下风。
在那之后，这杯子就被阿斯摩蒂尔斯收起来了。
哪怕是大婚之日，他都没有拿出来庆祝。
唔————门先生当然知道，这杯子马上就要再次有大用处了，阿斯摩蒂尔斯才能舍得从密封之地拿出来。
但这起码能证明，在地狱之主心里，洛瑞酿制的酒，足够珍贵。
也是————门先生暗搓搓的想，估计阿斯摩蒂尔斯也对百万年都没有感觉到的那种，来自自家人真心实意的祝福，坚定分享的幸运，而心生波澜与珍惜了。
黑暗天使不能算在内，他们自愿成为阿斯摩蒂尔斯的附属品和挂件。
他们当然也会将所有的爱与忠诚，信任与坚定交付给阿斯摩蒂尔斯————但相对应的，脑子也交过去了。
大部分黑暗天使都很随心所欲，不怎么喜欢自己思考问题。
黑暗天使们能够敏锐的发现潜藏的危机，莫名的敌人，但他们会在发现这些之后，迅速将其汇报给阿斯摩蒂尔斯————然后听凭对方指示。
王之所指，就是他们的剑之所向————但王为啥要指，和他们有啥关系？
然而，在这之外，黑暗天使的脑子又过于活络，总会给阿斯摩蒂尔斯带来一些惊喜C
战争与权谋没谁想管，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倒是一大堆。
然后阿斯摩蒂尔斯就把他们放养了。
愿意干嘛就干嘛去，知道回家的路就行。
强大无比也对自己绝对自信的阿斯摩蒂尔斯能给所有的黑暗天使撑起一片天，保住他们的家园。
他从不软弱，也没有那根神经。
秩序神改变了他的属性，但没有改变他源自于生命法则的本质。
地狱之主习惯性避战，并不是因为他不敢战斗。
谁会觉得在星空里和密斯卡对抗了几十万年的战斗天使之王怕死呢？
但即使是这样的阿斯摩蒂尔斯，面对自己在乎的人那真心实意的真诚祝福，也会心情愉快起来。
当然————门先生暗自笑了笑————他在乎的人范围有些窄，只有洛瑞一个。
「怎么？你是觉得我的建议不够，温柔？」又喝了一杯的阿斯摩蒂尔斯嘴更毒了，「但不是都蠢蠢欲动了吗？不敢和女性鬼混，那和男性不就完了~
生下来的都是最爱的孩子，不用担心再来一个帕特那样的麻烦妈妈~
他们要是觉得技术不够熟练，你可以把你们藏得那本《班恩和小狗》借给他们学习啊！」
门先生在心中惆怅的叹了口气————该死的，阿斯摩蒂尔斯还真找到地方了啊！
明明他一直不太理会黑暗天使那个茶话会」小屋的！
亏他还装的那么像，结果连垫柜子脚的都看完了。
没办法，书写的虽然很精彩，连淑妮信徒都甘拜下风，但两位主角的脸不行，黑暗天使们大多没办法接受那些想像。
不死族是真的牛上天了，啥玩意儿都能变成工具」。
比如，对那本书最深恶痛绝的，除了两位男主角以外，还有一个，是罗丝。
不知道写那本书的不死族对她的蜘蛛网有什么执著，经常让那两位幕天席地睡蛛网。
罗丝甚至能容忍别人把她看成多元宇宙最，屎尿屁的神明，可却坚决反对她的蜘蛛网变成特定喜好爱巢」的代名词。
但她越是反对，这本书传播的就越广。
精灵们几乎人手一册，包括黑暗精灵。
「洛瑞把那玩意儿丢沼泽里想干嘛？」给自己倒第三杯酒的阿斯摩蒂尔斯找回了一点儿理智。
「他说那沼泽，很可能是，某位自然神明入侵大地之主的媒介。」门先生乖巧的回答，「大地之主对沼泽生物的态度一直比较冷淡，毕竟那不是长在土里的植物。
他的自然一直很有局限性。」
要不然，也不会在那个高塔幕僚提出来之后，大地之主才反应过来，海水之下也是他的地盘。
「在他化身沉睡的地方出现的，应该只会是他喜欢的植物。
但他又没有否认过沼泽也是大地的一种存在形式。
那沼泽植物，就既属于他，又不完全属于他。」
「西凡纳斯还是那么下贱————嗯？」
阿斯摩蒂尔斯刚肆意的骂了一句，就反应过来了：「洛瑞把那黑龙杯子丢进西凡纳斯的神力汇聚之地里了？」
「嗯————」门先生也是后来才琢磨明白洛瑞的小心思。
真不愧是他们家的孩子，真的是睚眦必报，狠毒绝世。
「那是，阿曼纳塔圣杯，对吧？」阿斯摩蒂尔斯不敢置信的问，连微醺的状态都瞬间消失了。
即使醒过了神，他也顾不得教训想要看他笑话的门先生：「潮湿阴冷的自然之力加上太阳，还有负生命能量————这么邪的招数，他怎么想出来的？」
那只亡灵黑龙，为了让自己早已死去的精华能繁衍后裔，用了很多歪门邪道的法子。
最后凝聚出来的生命力，的确很澎湃，可在正统的生命水池里长大的黑暗天使们，离得远远地都能闻到那股蕴含著死亡的生命力。
有些力量，能向死而生。
而有些，却是生命最盛大的一场死亡。
偏偏这种能量，表面上又极其符合阿曼纳塔的神职，以及阿曼纳塔圣杯的属性：为了能让死掉的阿曼纳塔维持住那一线生机，留住那半死不活的残魂，阿曼纳塔圣杯的确存在生死之交的力量。
那条黑龙做的事情虽然缺德，但他的确抓住了重点，不愧是脑子最疯狂也最活络的龙巫妖。
知识水平也是难得的高。
也是，能把生命能量研究到那种地步，那条黑龙创造力绝对不差。
阿曼纳塔怎么清理都没用。
但他还不至于那么容易就放弃为了他辛苦那么多年的杯子————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丝属于他的残魂在呢！
因为杯子被玷污，阿曼纳塔根本不敢把那残魂收回，只是让其彻底沉睡了。
他想尽了无数办法去净化这个杯子。
之后肯定不会再用，但也不能就这么废了。
可惜，一旦有了法则的共鸣，哪怕这是他自己的创造物，也一样无计可施。
唯一的结果，就是将那些生命力扭转为了正经的催生效果」。
但仍然无法改变这种生命力，只能在邪恶生物上奏效的结果。
比如尤里和帕特。
他俩之所以能那么容易就中招，就是因为他俩都不算是正常人类。
帕特身上有高塔神力。
而尤里————也是因为邪恶而诞生的。
阿曼纳塔圣杯的力量和他俩正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