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闭嘴,让开。”林音声音不大,但气场全开。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林音。
吴邪愣在原地,王胖子赶紧拉着吴邪往后退。
林音走到吴三省身边,现在吴三省已满脸黑气,嘴里直吐白沫,眼看着就要咽气了。
林音手腕一翻,手心多了一支注射器,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
这是之前救阿宁系统奖励的高级解毒血清。
林音毫不废话,针头直接扎进吴三省的脖子。蓝色液体瞬间推入静脉。
不到十秒钟,吴三省脸上的黑气肉眼可见地褪去,抽搐的身体也平静下来,呼吸逐渐平稳。
“搞定了。”林音拔出针管,随手扔在地上,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命保住了。”林音扫了一眼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你们吴家解家的伦理大戏,我没兴趣听。胖子,黑瞎子,小哥,阿宁还有你们,我们去那边歇会儿,给他们腾个地儿叙旧。”
张起灵点点头,默默走到林音身后。
黑瞎子咧嘴一笑,屁颠屁颠地跟上:“老板等等瞎子我,瞎子给你按摩放松放松。”
而阿宁自从被林音救了便像一个隐形人,阿宁让她干嘛她就干嘛。
走在最后面的是拖把,之前吴三省雇佣的人,胖子看他一脸想要听墙角的表情,一把把人拽走了。
几人走到几十米外的岩石后坐下,完全一副看戏的姿态,虽然已经听不见里面在讲什么,但看起来还是很精彩的。。
这边,吴邪、解雨臣、陈文锦立刻把吴三省围了个水泄不通。
吴三省缓缓睁开眼睛,刚一睁眼,就对上三双通红的眼睛。
“三叔!”吴邪一把揪住吴三省的衣领,眼珠子瞪得溜圆,“你到底是谁!解连环去哪了!”
解雨臣握紧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吴三省,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我解家到底怎么回事!”
陈文锦满脸泪水,死死盯着吴三省的脸。
吴三省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这几个小兔崽子加上陈文锦,非把他扒层皮不可。
吴三省眼珠一转,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哎哟……疼死我了……”吴三省满地打滚,五官扭曲在一起,“大侄子,你轻点,你三叔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你想掐死我啊!”
吴邪手一松,但还是死死盯着他:“别装蒜!快说!”
吴三省大口喘气,脸色惨白。他看了看陈文锦,又看了看解雨臣,叹了一口气。
“文锦……小花……大侄子……”吴三省语气虚弱,“当年的事情,太复杂了,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解连环没死,他活得好好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它’。”
“‘它’到底是谁!”解雨臣怒吼。
“不可说,不可说啊。”吴三省连连摆手,一脸痛苦,“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胸口疼得要命。毒性还没全解呢。”
吴三省一边说,一边给潘子使眼色。
潘子立刻会意,扑过来挡在吴三省身前:“小三爷,花儿爷,三爷真不行了!你们再逼他,真会出人命的!”
吴邪气得一拳砸在泥水里,泥水溅了一脸。
吴三省趁机推开潘子,指着前方幽深的隧道:“大侄子,别管我了!陨玉就在前面!你们赶紧去!陈文锦的时间不多了!我这把老骨头走不动了,我留在这里,潘子照顾我就行!”
陈文锦听到“陨玉”两个字,脸色大变,她确实感觉身体里的异变越来越压制不住了,虽然林音答应救她,但是她真的赌不了,还是做两手准备为好。
“吴邪,先办正事。”陈文锦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解雨臣冷笑一声,深深看了吴三省一眼:“这笔账,出去再算。”
吴邪满心憋屈,但也知道轻重缓急,他狠狠瞪了吴三省一眼,转身招呼众人出发。
队伍重新集结,吴三省和潘子留在原地。
林音看着吴邪等人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被糊弄过去了吧?”林音毫不客气地补刀。
吴邪脸一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三叔太狡猾了。”
“行了,走吧。”林音懒得废话,直接走在队伍最前面。
张起灵和黑瞎子一左一右护着她。
众人在地下通道里七拐八拐,通道越来越宽敞。
半个多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半掩着。
胖子走在最前面,一脚踹开青铜门。
众人举起手电筒往里照,这是一个极其宽阔的方形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青铜炼丹炉,四周的墙壁前,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穿着古代盔甲的武士。
这些盔甲武士手持长戈,一动不动,表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我去,炼丹室啊!”胖子眼睛放光,直接冲了进去。
众人紧随其后,石室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香味。
青铜炼丹炉旁边,摆着几个玉石架子。架子上放着许多小巧的白玉瓶。
拖把一看到那些白玉瓶,眼睛都直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溜到玉石架子前,他伸手抓起一个白玉瓶,拔开塞子。
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瓶子里躺着几颗暗红色的丹药。
“发财了发财了,这绝对是仙丹!”拖把心里狂喜,伸手就把丹药往口袋里揣。
就在丹药离开玉瓶的瞬间。
“咔嚓!”
石室的地板下传出极其清脆的机关弹动声。
张起灵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谁动了东西!”
拖把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白玉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暗红色的丹药滚落一地。
“我……我没……”拖把还想狡辩。
“咯咯咯……”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众人立刻转头,只见墙壁两排的盔甲武士,头盔下的眼睛部位,突然亮起幽幽的绿光。
下一秒,几十个盔甲武士齐刷刷地转动脖子,死死盯住了场地中央的活人。
“诈尸了!”胖子大吼一声,端起冲锋枪直接扫射。
子弹打在青铜盔甲上,火花四溅,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盔甲武士根本不惧子弹,它们举起长戈,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众人猛扑过来。
“猪队友!手真贱!”黑瞎子破口大骂,拔出双枪疯狂射击,专门打盔甲的连接处。
一个盔甲武士冲到拖把面前,长戈猛地劈下。
拖把吓得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躲开。
长戈砸在石板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张起灵拔出黑金古刀,身形如电,瞬间冲入敌阵。
黑金古刀带着破空声,一刀斩断了一个盔甲武士的手臂,黑色的腥臭液体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这些不是死人,里面有活物!”张起灵大喊。
林音眼神一冷。她握紧黑金手术刀,不退反进。
一个高大的盔甲武士挥舞长戈刺向林音的面门。
林音侧身一闪,动作快到只剩残影,她一跃而起,脚尖踩在长戈的木柄上,借力腾空。
黑金手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哧!”
刀锋精准地切入盔甲武士的颈部缝隙,林音手腕发力,狠狠一绞。
一颗戴着头盔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一具干瘪的、长满绿毛的怪物尸体从盔甲里倒了出来。
“老板威武!”黑瞎子吹了个口哨,一脚踹飞一个靠近的怪物。
怪物数量太多了,整个石室里到处都是挥舞的长戈。
吴邪和解雨臣背靠背,用匕首和短棍艰难抵挡。
陈文锦身手敏捷,在怪物群中穿梭,寻找破绽。
但这些怪物力大无穷,青铜盔甲又极其坚硬。众人的体力消耗极大。
“这样下去不行!会被耗死!”解雨臣一棍子砸退一个怪物,大口喘气。
胖子退到炼丹炉旁边,从背包里掏出几捆炸药。
“天真!小哥!林妹子!撤!胖爷我请它们吃大爆竹!”胖子扯着嗓子大喊。
林音一刀切断一个怪物的腿骨,大喊一声:“走!”
众人立刻心领神会,边打边退,朝着石室的大门狂奔。
胖子点燃炸药的引线,用力把炸药扔进青铜炼丹炉的底部。
“跑跑跑!”胖子迈开小短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众人刚冲出石室大门,扑倒在通道的地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地下通道剧烈摇晃。
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和青铜碎片,从石室里喷涌而出。火光照亮了整个通道。
石室的顶盘彻底坍塌,无数巨石砸下,将那些盔甲武士全部掩埋在废墟之中。
浓烟滚滚,灰尘弥漫。
“咳咳咳……”吴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满头的灰土,“胖子,你放的炸药当量也太大了,差点把我们活埋了。”
胖子灰头土脸地咧嘴笑:“这叫火力不足恐惧症,炸碎了才安心。”
林音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张起灵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林音顺手接过,擦了擦脸颊上的灰。
“继续走。”张起灵收起黑金古刀,转身带路。
众人穿过坍塌的通道,继续向前摸索。
越往前走,空气越潮湿,周围的石壁上开始出现大量的水珠。
走了十几分钟,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
众人走出通道,眼前出现了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蓄水池。
蓄水池呈圆形,面积堪比一个足球场。
池水漆黑如墨,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白雾。
手电筒的光柱打在水面上,根本照不透水底。
更诡异的是,在蓄水池的正中央,赫然停放着一具巨大的黑色棺椁!
那棺椁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打造,通体乌黑发亮,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图腾。
八根粗壮的青铜锁链从蓄水池四周的石壁延伸出来,死死地锁住黑色棺椁的八个角。
整个场景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滴个乖乖,这么大一口棺材,里面装的是大象吗?”胖子瞪大眼睛,忍不住惊呼。
“这应该就是西王母宫的核心区域了。”解雨臣眼神凝重。
吴邪看着蓄水池的边缘,发现只有一条淹没在水下的小石道通向中央。
“我们要过去,只能蹚水了。”吴邪说道。
张起灵没有说话,率先迈步走下水池。水很浅,刚过脚踝。
林音紧随其后。黑瞎子、解雨臣、吴邪、胖子等人也纷纷下水。
池水冰冷刺骨,冻得人直打哆嗦。
众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踩着水下的石道前进。
走到一半的时候,吴邪突然眉头一皱。
“嘶——”吴邪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踉跄了一下。
“怎么了天真?”胖子赶紧扶住他。
“水底有东西划破了我的腿。”吴邪咬着牙,抬起右腿。
只见他的小腿上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顺着裤腿往下流。
众人立刻低头用手电筒照向水底。
清澈的光柱下,大家这才看清,水底的石道上,竟然铺满了锋利的碎陶片!
这些陶片边缘极其锐利,就像刀片一样竖立在水中。
“卧槽,这也太阴了!”胖子骂了一句,低头一看,自己的小腿也被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
不只是他们,解雨臣、阿宁、拖把等人的腿上也都挂了彩,鲜红的血液瞬间在漆黑的池水中蔓延开来。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林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她穿着特制的防护靴,陶片根本划不破。
张起灵和黑瞎子也毫发无损。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吴邪等人的鲜血在水中迅速扩散,一直蔓延到了蓄水池中央。
当鲜血接触到那具黑色棺椁底部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声从水底传来,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紧接着,那具巨大的黑色棺椁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锁住棺椁的八根青铜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一股妖异的红光,顺着黑色棺椁的缝隙,缓缓渗透出来。
红光越来越亮,将周围的水面映照得如同血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