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拉开拉链的雇佣兵首当其冲,两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他浑身剧烈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
裘德考吓得大叫,捂着防毒面具连连后退,差点从轮椅上翻过去。
林音趴在远处的草丛里。
她视力极好,一眼就看清了防水袋里的东西。
那些防水袋里装着好几具扭曲的尸体,尸体身上穿着几十年前的老旧工作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尸体的肚皮高高鼓起,表面布满黑色的诡异纹路。
无邪趴在林音旁边,他看清了那些尸体的惨状,顿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林音,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味道太冲了吧。这人怎么死成这副德行。”无邪压低声音询问,满脸惊骇。
林音冷笑一声,眼神冰冷。
“这波裘德考算是踢到铁板了。那些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尸体,那是吃下尸蟞丸的实验品。”林音直接开口科普,语气笃定。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转过头看着林音。
“老板,你连这都知道。瞎子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尸蟞丸可是个极其阴损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在了这里。”黑瞎子竖起大拇指。
“当年有一股庞大的势力,他们为了追求长生不死在全国各地搞秘密实验。他们把尸蟞丸强行喂给活人,这些人承受不住药力,最后全都发疯惨死。这些尸体中的一部分估计就是当年失败的残次品,而另外一部分应该有他们自己的故事。”林音继续解释,直接把当年的核心机密抖了出来。
无邪听得目瞪口呆,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张启灵静静地看着林音,没有说话,不过那双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探究。
张启灵觉得林音知道的事情多得离谱,甚至连自己遗忘的事情她都能记得如此清楚(这里指的是格尔木疗养院的旧事)。
林音懒得再看裘德考那帮人送死,她刚准备招呼几人撤退,眼角余光突然扫到湖边另一侧的灌木丛。
那灌木丛后面蹲着一个干瘦的人影。
林音定睛一看,那是一个满脸皱纹的瑶族老头,他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
老头死死盯着裘德考营地里的那些绑尸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看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都是见鬼的表情。
林音立刻在脑海里搜索信息,她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老头的身份。
这老头绝对是盘马老爹。
盘马老爹在灌木丛后头躲了几分钟,显然是吓破了胆,他猛地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往巴乃村的方向跑。
林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站起身。
“我们走吧,来活了。咱们跟上前面那个老头,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哟。”林音一挥手,率先冲出草丛。
张启灵动作最快,无邪和黑瞎子立刻跟上。
四个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尾随盘马老爹,甚至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发出。
盘马老爹一路狂奔,飞快地跑回了村尾的一座破旧高脚楼。
他冲进屋子,反手把木门死死关上,甚至还上了两道沉重的木栓。
盘马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随后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粗瓷大碗给自己倒了一碗凉水。
他的双手发抖,想喝一口水,但手抖得实在厉害,碗里的水洒了一地。
林音带着三人走到高脚楼门前,她完全没有敲门的打算,直接抬起右脚对着那扇破木门狠狠踹了过去。
“砰。”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响,整扇木门连同木栓被林音一脚踹得粉碎,木板碎屑飞溅进屋里。
盘马老爹刚把水碗端到嘴边,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直接把他吓得跳了起来。
水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盘马老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盯着门外走进来的四个人。
林音大步走入屋内,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盘马老爹。
张启灵站在林音左边,黑瞎子站在林音右边,无邪顺手把门框上摇摇欲坠的半截木板扯了下来握在手中。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大半夜闯进我家干什么!我就是个打猎的穷老头,我没钱。”盘马老爹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装可怜来试图蒙混过关。
林音轻蔑地笑了一声,直接贴脸开大,根本不给盘马老爹喘息的机会。
“你可别在这儿跟我装傻充愣了。你刚才在湖边看什么呢,看得那么起劲。怎么,看到几十年前被你亲手砍死抛尸的人现在被洋人从湖底捞上来,你心里不慌吗?”林音声音不大却字字致命。
盘马老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和忌惮。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杀人抛尸,我不知道。你们赶紧滚出去,不然我喊村长了。”盘马老爹扯着嗓子大喊,企图掩饰内心的恐慌。
林音猛地倾下身子,眼神极具压迫感,她死死盯住盘马老爹的眼睛。
“你以为当年的事情没人知道?当年你带着几个兄弟进山,为了抢夺那几袋子干粮,你们趁着半夜把整支考古队的人全宰了。你们把尸体装进麻袋,在月黑风高的晚上,你们把尸体全都扔进了那个魔湖里。盘马,你手上沾满了几十条人命,你还敢说你不知道?”林音步步紧逼,直接把当年的真相砸在盘马老爹脸上。
盘马老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浑身瘫软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绝望的嚎叫。
“别说了,别说了,我认罪。我当年是鬼迷心窍。我们太穷了,我们只是想弄点吃的。可谁知道会变成那样。”盘马老爹痛哭流涕,不停把头磕在木地板上,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无邪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盘马老爹。
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干瘪可怜的老头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盘马老爹抬起头,满脸泪水和鼻涕,眼神极其涣散。
“可是见鬼了啊,真的见鬼了!我们明明已经把他们杀了,还把他们扔进湖里了。我是亲眼看着他们沉下去的。可是过了几天,我在山里打猎,竟然看到他们又活生生地走出来了。整支考古队,一个人都没少。他们有说有笑,甚至连衣服都没换。”盘马老爹声音变得尖锐,整个人好像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回忆中。
他死死抓住林音的裤腿,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水鬼!那个湖是魔湖,吃人的魔湖!死人怎么可能复生,他们肯定是回来索命的!”盘马老爹大声嘶吼。
无邪听得头皮发麻,后背全是冷汗。
“林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死人怎么可能复生,难道这世上真有鬼?”无邪赶紧向林音求证,他觉得这事情邪门到了极点。
林音一脚踢开盘马老爹的手,站起身满脸不屑。
“小天真,我还是那句话。你还是太年轻了,格局打开点这世上哪有什么死而复生。那支从山里走出来的考古队根本就不是原来那批人。”林音直接给出了结论。
“不是原来的人,那是谁?”无邪瞪大眼睛彻底懵了。
“调包计。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一切,他们利用盘马这几个蠢货杀了真正的考古队,然后派了一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顶替了他们。这批假冒的考古队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到了巴乃。而这一切的核心,全都指向羊角山底下的那个魔湖,指向张家古楼。”林音条理清晰,直接揭开了当年最大的谜团。
“老板,你这脑子绝了。不过这局布得够大的,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黑瞎子大声赞叹。
盘马老爹瘫在地上,他彻底傻眼了,现在才知道自己当年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
张启灵猛地拔出背后的黑金古刀,一步跨到林音身前,把林音护在身后。
他握紧刀柄仰起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高脚楼极其昏暗的房梁。
一滴水从房梁上滴落下来,那水正好落在盘马老爹旁边的木地板上。
“咚。”
木地板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林音立刻抬起头,顺着张启灵的视线看过去。
房梁的阴影深处趴着一个诡异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