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被风吹得渐渐变凉,京绮夜不经意问道:“余陆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
从他们俩说得话来看,顾清秋的记忆应该比余陆多,但也不排除,当初的余陆说了谎。
顾清秋不愿意谈起他,她偏过头,“我不确定他能不能信。”
顾清秋觉得,既然当初的京绮夜相信她,把她设为锚点,那她就不能辜负京绮夜的信任,有些事情除了她们俩以外,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下个游戏场我们组队进,并且我要用指定游戏场的道具卡。”她虽然不知道让京绮夜恢复记忆的方法是什么,但她可以尽量让事情重现。
京绮夜不置可否。
顾清秋真诚看她,“请相信我一次。”
顾清秋眼睛澄澈,但她若是同意跟顾清秋进指定游戏场,说不定其中就有什么危险在等着她。
不过……她一向不怕危险。
“你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后果吗?”京绮夜反问她。
被京绮夜这么一问,顾清秋更加紧张,“知……知道。”她曾见过京绮夜折磨居济的手段,她那时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京绮夜看向顾清秋的目光中带着探究,她的记忆就是完整记忆吗?会不会也不是完整的。
京绮夜食指沾染杯中茶水,在桌上慢慢写出一个京字,“你可以尝试把你的记忆写出来吗?”
顾清秋深觉有道理,学着她的样子沾染杯中茶水,在桌上写字,可她刚想将心中所思所想写下来,身体便犹如过电一般,心脏疼痛,浑身无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趴在桌上,尝试用手指一笔一画慢慢写,心脏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喉间腥甜,顾清秋实在没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用写字的方法也行不通,京绮夜制止她,“别写了。”再写小命都要没了。
京绮夜眼睛微眯,看来只有用那个方法了,“我有能读取他人记忆的道具,你愿意让我试试吗?”
“可以。”顾清秋不假思索道。
京绮夜从仓库中取出一个木盒子,盒子打开,里面飞出一只金色蝴蝶。
蝴蝶靠近顾清秋,逐渐触碰到她的额头。
没过多久,蝴蝶飞回来,京绮夜伸出手指接住它,它在指尖停留片刻,又飞回到盒子中。
顾清秋迫不及待问她,“怎么样怎么样?可以看到我的记忆吗?”
京绮夜没有说话,蝴蝶看到的是一片空白,有什么东西在阻挡记忆蝴蝶读取她的记忆。
京绮夜召唤出诺噩。
顾清秋被突然出现的诺噩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来杀她的诡异,立马后退几步,做出防御姿态。
“不用担心,它是我召唤出来的。”京绮夜向她解释。
“哦。”听见京绮夜这么说,顾清秋放心坐回椅子上,她好奇看向诺噩,“这是你用道具卡召唤出来的吗?”
京绮夜闻言,抬眸看顾清秋一眼,看来顾清秋并不知道她的真实天赋是什么。
所以在顾清秋上一世的记忆中,自己对她不是毫无保留,起码关于自己真实天赋这一回事,并没有告诉她。
她没有否认,任由顾清秋猜测,“它可以读取你的记忆,介意让它读取试试吗?”
“可以,来吧。”顾清秋点头,坦诚闭上眼睛,反正她的记忆里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诺噩使用隐身,钻入顾清秋的脑子中,很快,它从里面出来,朝京绮夜摇头。
京绮夜挥手示意它先回去,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不仅道具无法读取她的记忆,就连诺噩也读取不了。
是在防止她知道吗?可既然要防止她知道,为什么会允许顾清秋保留记忆?直接将顾清秋的记忆清除,不是更好吗?
若是保留顾清秋记忆的人,和禁止顾清秋说出的人,不是同一个呢?
若是让她做关于前世梦的人,和修改她前世梦的人,也不是同一个呢?
那么,顾清秋是哪一方的人?余陆又是哪一方的人?
顾清秋可以相信吗?她的记忆有没有被篡改?
想得越多,脑子便越乱。
京绮夜目光探究看着紧闭眼睛的顾清秋,心中百转千回。
顾清秋听见没有动静,睁开眼睛,四下除了她和京绮夜什么都没有,“刚刚那个诡异呢?回去了?它读取到什么记忆了吗?”
京绮夜摇头,“没有读取到记忆。”
顾清秋听完有些失落,她还以为京绮夜有什么办法呢,也对,那个人那么强大,现在的京绮夜没有办法也正常。
她很快恢复情绪,再次问京绮夜,“所以可以跟我组队,进下一个游戏场吗?”
京绮夜不说话,许久,她才问道:“余陆会跟我们一起进下一个游戏场吗?”
顾清秋思索两秒,“随缘。”
她虽然是指定游戏场,但游戏场中也会出现其他玩家,若是真的很巧,余陆又跟她们撞上同一个游戏场,那么……余陆的身份非常可疑。
京绮夜将杯中凉掉的茶水倒出,重新倒入热水,轻轻抿一口,“你知道余陆也是重生的吗?”
正在喝茶的顾清秋差点被茶水呛到,缓过来后,震惊出声,“什么?”余陆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看顾清秋这么吃惊,京绮夜就知道了,他们俩都没有跟对方说,自己是重生的,看来他俩对对方的防备心还挺重。
“我不说,是因为我身负非常重要的使命,不能说。”顾清秋将茶杯放到桌上,“余陆为什么不说?”
“莫非他也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使命?”顾清秋疑惑看着京绮夜,莫非她当初种下了两个锚点?
可是不对呀,若是种了两个锚点,京绮夜应该会跟她说吧?
莫不是……余陆是对面的人?
“那就看看,明天的游戏场,余陆会不会跟我们在同一个,若是在同一个,就说明他有别的什么目地。”京绮夜下结论,那么多游戏场,怎么可能回回都巧合,每次他俩都在同一个游戏场。
“那若不是同一个呢?”
“那就只能说明,他知道我们俩会在同一个游戏场,他聪明的选择不跟着。”京绮夜轻摇两下茶杯,“今天你来见我,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