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落在秦冰那略显苍白的俏脸上时。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妩媚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
她心思缜密,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秦冰的脸色,太差了。
杨芸没有理会李威,也没有理会窘迫的妹妹。
她径直,走到了秦冰的面前,一脸心疼地,握住了秦冰那冰凉的手。
“冰冰,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杨芸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狠狠瞪向了李威。
秦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给整不会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咳咳。”
李威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开口。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今天带她去黑盾那边,跟那群牲口,切磋了一下。”
“没收住手,让她受了点内伤。”
李威的话音刚落。
杨芸柳眉微蹙。
“李威!”
一声娇嗔,在客厅里响起。
“你有没有搞错!”
“冰冰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能让她跟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动手!”
“你是老板,也不看着点!”
“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杨芸像一只护崽的母老虎,将秦冰护在身后,对着李威,就是一顿数落。
李威也不气恼,反而满是微笑。
“我的错,我的错。”
“姑奶奶,您先消消气。”
秦冰站在杨芸的身后。
看着她为了自己,而对着李威发飙的明艳女人。
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的感觉。
从小到大,都是她像个男人一样,保护着柔弱的姐姐。
被人这样护在身后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她很享受。
杨芸数落完李威,又转过头,拉着秦冰的手,柔声安慰道。
“冰冰,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再欺负你。”
“走,我带你上楼休息。”
“不是。”
李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她们。
他脸上,露出一副“负荆请罪”的诚恳表情。
“人是在我眼皮底下伤的,自然得由我来负责。”
“我这就亲自,为秦大警官疗伤。”
他说着,对着秦冰,挤了挤眼睛。
“保证,手到病除,不留后患。”
李威带着秦冰,走向了二楼的一间客房。
杨芸和杨薇薇,则一脸担忧地,跟在后面。
在客房门口,李威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着身后杨芸,杨薇薇这对姐妹花,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两位姑奶奶,我要施针了。”
“你们在旁边看着,我压力很大的。”
杨芸白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信你个鬼”的眼神。
虽是如此,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那你轻点。”
她不放心地叮嘱道。
“要是再把冰冰弄疼了,你今天晚上,就睡沙发去!”
李威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推开了客房的门。
“请吧,秦大警官。”
李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秦冰站在门口,脚步却像生了根。
她看着房间里面,那张宽大的双人床,那干净整洁的陈设,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警惕。
这里面,仿佛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李威好笑地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
“怎么了?”
“怕我吃了你?”
秦冰冰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最终,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
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房间中央,那双锐利的凤眸,如同雷达一般,快速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咔哒。
身后的房门,被轻轻关上,反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就是一只手攀上了她裸露的肩膀。
秦冰的身体瞬间绷紧,一个凶狠的侧肘,闪电般地朝身后撞去!
李威却像是早有预料,轻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肘,温热的手掌,将她那充满爆发力的手臂,稳稳地控制住。
“反应这么大干嘛?”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秦冰的耳廓上,让她感觉一阵战栗。
“还是说,你想让我隔着这件运动背心,给你施针?”
李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秦冰的身体,僵住了。
“我要施针的穴位,叫‘天宗’。”
李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稳而又专业。
“位于肩胛骨冈下窝中央凹陷处,主治肩胛疼痛,气喘。”
“古德洛夫那一掌,震伤了你的肺腑,导致气血不畅,淤积于此。”
“如果不及时疏导,轻则落下病根,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重则影响呼吸,甚至折损寿命。”
他的话一字一句都在剖析着她的伤情,让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秦冰的挣扎,停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呼吸,胸口确实都会传来一阵闷痛。
这个男人,没有说谎。
“转过去。”
李威松开了她的手肘,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冰咬着嘴唇,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身体传来的痛楚,和对这个男人身上秘密的好奇,却将她死死地按在原地。
见她不动,李威笑了笑。
他伸出双手,轻轻搭在了她那紧绷的香肩上。
秦冰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
李威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用那温热的掌心,轻轻地,按揉着她肩膀的肌肉。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关于黑盾,关于徐影和古德洛夫。”
“关于我。”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勾住了她黑色运动背心那纤细的肩带。
秦冰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刚想有所动作。
李威的声音,再次响起,转移了她所有的反抗意图。
“你想问什么,现在可以问了。”
肩带,顺着她光洁的肌肤,缓缓滑落。
一片雪白的,细腻的,如同上好羊脂玉般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
秦冰的身体,微微颤抖。
屈辱,羞耻,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感觉,瞬间涌上了心头。
但男人的话,却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吸附了过去。
她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排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他的眼神,专注,认真,没有丝毫的邪念。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心无旁骛的医生。
而她,也确实有很多问题,需要一个答案。
“徐影和古德洛夫,到底是什么人?”
秦冰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把两个底细不明的危险人物留在身边,就不怕他们,别有目的吗?”
李威取出一根银针,在指尖轻轻捻动,针尖,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怕?”
他笑了。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李威害怕的东西,不多。”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了秦冰那片雪白的肌肤上。
冰凉的触感,让秦冰的身体,再次一颤。
“至于他们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