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前往蓝色港湾方向。
一辆白色面包车疾驰在马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颜如玉躺在狭窄的车厢后部,手脚被特制的尼龙扎带反锁在身后。
这种扎带越挣扎越紧,已经深深勒进了她的皮肉里。
她昏迷中,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那是刚才药剂注入后的残留感。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
“凯文,吕向东。”
颜如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我早该想到是你。”
那个顶着奶奶灰发型的男人发出一声轻笑,他翘起兰花指,动作优雅地将一支空的针筒,随手丢在脚垫上。
“颜队长,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点?”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个娘娘腔化妆师的调调。
但语气里却多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李威那个杂碎,还真是阴魂不散,不过他这次倒是挺疼你的,竟然亲手把你送给了我。”
颜如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环顾四周。
开车的黑衣人目视前方,一言不发,像个没有生命的机器。
“吕向东,你就是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颜如玉重新看向他。
“有本事真面目示人啊。”
“哈哈哈哈!”
男人发出一阵狂放的笑声,那种尖锐的娘炮嗓音瞬间切换成了低沉阴冷的男声。
“不愧是深市最年轻的刑侦队长,激将法都是那么幼稚,不过既然被你想看,那这层皮也没必要留着了。”
他抬起手,指尖在下颌骨的位置轻轻摸索,随后猛地一撕。
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张薄如蝉翼、质感极其逼真的人皮面具被他整块扯了下来。
露出的那张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平平无奇,属于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毁灭欲。
“这张脸,你满意吗?”
吕向东随手把那张昂贵的人皮面具揉成一团,扔向窗外。
颜如玉冷冷地看着他。
“你以为带走我,就能逃出深市?”
“逃?”
吕向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颜队长,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伟大的伊邪那岐命组织了。”
他转过身,整个人趴在座椅靠背上,贪婪地打量着颜如玉那身被雨水勾勒出的玲珑曲线。
“多么完美的容器啊。”
他的目光停留在颜如玉那双修长的大长腿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要不是为了那个伟大的仪式,我现在真想看看,你在这种药剂的作用下,会叫得多么动听。”
颜如玉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莫名的热流正在升腾,那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危险。
她咬着牙,身体借着车辆颠簸的力道,猛地向侧方一滚,试图用被反绑的手去够后腰隐藏的备用枪套。
那是她在换上陆烟衣服时,特意藏在裙底内侧的警用手枪。
“别白费力气了。”
吕向东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的动作。
颜如玉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冰冷的枪柄。
她顾不得肩膀撞击车厢的剧痛,猛地发力将枪拽了出来。
可还没等她扣动扳机,吕向东的手已经像毒蛇一样探了过来。
“咔嚓!”
颜如玉只觉得手腕一痛。
那把特种钢材打造的警用手枪,竟然被吕向东单手夺了过去。
接下来的画面,让颜如玉的瞳孔彻底锁死。
吕向东那只看起来并不算粗壮的手,猛地发力。
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把足以近距离击穿钢板的手枪,在他手里竟然像面团一样,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
吕向东随手把废铁丢在颜如玉面前。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热武器。”
他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殊不知我一直在隐藏实力,这些东西在我面前其实连玩具都不如,所以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吕向东,你到底想干什么?”
颜如玉一脸震惊,强忍着手腕的剧痛,死死盯着他。
“告诉你也无妨。”
吕向东从怀里摸出一颗通体血红的珠子,在指尖转动着。
“我们现在要去蓝色港湾,那里已经准备好了造神仪式。”
“造神?”
颜如玉眼角微跳,故作轻松。
“造神,笑死。该不会是什么封建迷信吧?”
“迷信?”
吕向东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而虔诚。
“那是你这种凡人无法理解的神力!
玉藻前式神大人,即将通过你的身体,重新降临人间!”
颜如玉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身为刑警队长,她接触过不少关于境外邪教组织的资料。
伊邪那岐命就是其中之一。
听说它们一直信奉的是邪神。
比如酒吞童子,新妇罗,玉藻前等…。
“而你体内的‘日替七情转生淫蛊’,就是最好的导火索。”
吕向东伸出手,想要摸一下颜如玉的脸,却被她厌恶地躲开。
“别用那种肮脏的眼神看我。”
吕向东也不生气,收回手冷笑道。
“这种蛊虫会在你情绪波动最剧烈的时候发作,它会彻底开发你身体的潜能,让你成为承载式神大人意志的最强载体。”
“到那时,我也会参与其中,与你水乳交融,彻底融为一体,成为玉藻前大人诞生的最大助力。”
他张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时代的降临。
“到时候整个华夏,将没有任何神明可以抵挡玉藻前式神大人的荣光!”
颜如玉感觉到那股热流已经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她知道,吕向东说的那个蛊毒,恐怕已经开始生效了。
“做梦。”
颜如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李威会找到我的,他会把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碎尸万段。”
提到李威,吕向东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那个暴发户?”
他冷哼一声。
“他现在估计还在停车场里抱着那几具尸体哭鼻子呢。”
“不过,如果他真的敢跟过来,我不介意让他亲眼看看,他是怎么失去你的。”
面包车在暴雨中继续疯狂穿行,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一一闪而过。”
他话音刚落,车内突然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