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人跟着了,我想,大概这小丫头,自己出手了!”彭川说道。
“你的人可靠吗?”谢宴舟问道。
“行了吧,她是我妹,我也着急!”彭川咬牙:“这丫头,这么快就去搞事情,也不和哥哥商量,真是不像话!”
“她也不和我说呢!”谢宴舟磨牙。
回头,非得跟她生个气不可。
妈也不说。
谢宴舟问她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妈妈却跟个游魂一样,什么都不说。
谢宴舟派人跟着了,结果却被林晚给甩了。
他现在不知道彭川的人有没有跟上,他真的怕,万一有个疏漏,那可是大事情啊!
而仓库里,林晚靠在柱子上,眼神紧紧盯着那张放着账本的木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账本弄到手。
她知道,这账本是扳倒刘麻子团伙最关键的证据,只要能拿到它,就算被送到山里,也有机会让这些恶人伏法。
可刘麻子的手下就守在不远处,眼神时不时扫过来,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林晚只能按捺住心底的急切,继续假装绝望,等待时机。
刘麻子从外面进来,在仓库里转了一圈,踹了踹蜷缩在角落的一个小姑娘,语气凶狠地呵斥:“都老实点,别乱动,再过一会儿,就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有你们好日子过!”
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把头埋得更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林晚看着这一幕,心底的怒火更甚,可脸上依旧挂着恐惧的神色,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她注意到,刘麻子的手下们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则去看管那些被关押的妇女儿童,嘴里还低声说着“赶紧准备,车快到了”“别出岔子,这次的货很重要,张少爷那边可不好交代”之类的话。
林晚心里一动,难道刘麻子要把这些人转移走?
张少爷?
她悄悄抬眼,余光瞥见刘麻子又拿起手摇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和刚才的阴狠判若两人:“张少爷,对对对,人都准备好了,一共十八个,都是好货,有几个还是大学生,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您那边安排的运煤车什么时候到?可千万别出岔子啊。”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刘麻子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嘞好嘞,我知道了,我们一定按时准备好,绝不耽误您的事。您放心,人都看得严严实实的,一个都跑不了,绝对不给您添麻烦,也不给张司令惹祸。”
挂了电话,刘麻子对着手下们大喊:“都快点,动作麻利点,铁路局的车马上就到,是运煤的大卡车,把这些人都绑紧点,塞到车厢最里面,别被人发现了!”
铁路局?
张司令?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难道刘麻子和铁路局的人有勾结?
而那个“张司令”,她再熟悉不过——整个首都军区,张姓的司令只有一个,就是张铎!
刘麻子口中的“张少爷”,定然是张铎的儿子张磊!
一个军区副司令,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和刘麻子这种拐卖人口的恶人搅在一起?
这倒是有趣的了,林晚正想着怎么跟张铎好好算账呢。
张铎在棉纺厂一直搞事情的事儿,她还记恨着呢!
没过多久,仓库外面就传来了卡车的轰鸣声,不是之前那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而是更大、更笨重的运煤卡车,“突突突”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煤炭的刺鼻气味。
刘麻子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来了来了,都赶紧把人带出去,动作轻点,别出声!”
两个手下立刻走到林晚身边,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却又重新用一根更粗的绳子,把她和旁边几个女大学生绑在了一起。
林晚假装挣扎了几下,眼神却快速扫过那几个女大学生——她们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脱的青涩,显然是刚被拐卖不久。
“别害怕,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出去的。”林晚趁着手下不注意,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安慰着身边的一个女大学生。
那个女大学生抬起头,眼里含着泪,轻轻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发出声音,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刘麻子的手下们推着、架着,把十几个妇女儿童都带到了仓库外面。
只见仓库门口停着两辆巨大的运煤卡车,车厢里装满了煤炭,只在角落留出了一小块地方,足够容纳这十几个人。
卡车旁边站着一个年纪轻轻、二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铁路局制服,一脸倨傲,眼神里满是不屑,正是张铎的儿子张磊,他身边还跟着两个铁路局的工作人员,面色恭敬地站在一旁。
刘麻子快步走过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连大气都不敢喘,恭敬地说道:“张少爷,辛苦您亲自跑一趟,让您久等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您的吩咐,马上把人塞上车。”
张磊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少废话,赶紧把人弄上去,别耽误了时间,要是出了岔子,我饶不了你!”
“是是是,我这就安排,这就安排!”刘麻子连忙点头哈腰,对着手下们使了个眼色,手下们立刻把林晚等人推上了卡车。
车厢里漆黑一片,煤炭的粉尘呛得人直咳嗽,林晚被推到角落,身上沾满了煤炭灰,可她却毫不在意,眼神死死盯着卡车下面的张磊——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张铎身为首都军区副司令,手握兵权、身居高位,竟然会默许自己的儿子,和刘麻子这种拐卖人口的恶人勾结在一起!
只见张磊不耐烦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对着身边的铁路局工作人员呵斥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检查一下车厢,别留下什么痕迹,要是被人发现了,咱们都得完蛋!”
“都给我老实点,不许乱动,不许出声,要是敢闹事,就把你们扔下去喂狗!”刘麻子的一个手下跳上卡车,对着林晚等人呵斥了一句,然后关上了车厢的挡板,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