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母提起来就觉得呼吸困难。
她生了三个儿子,贺衍和贺晨几乎都没让她操心,反倒是贺阳,最让人费心,现在居然还干出先斩后奏的事情。
“贺阳,婶子,你们快来。”
外面传来祝灿的惊呼。
“嫂子好像要生了。”
贺母和贺阳的脸色同时一变,一起奔出了厨房。
张铁花头上都是汗,靠在祝灿身上。
祝灿着急地跟贺母说:“婶子,现在是不是得把嫂子送医院。”
“对,送医院,送医院。”
贺母忙不迭地点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去打电话,让你爸派车过来。”
贺母说话间就出了门,祝灿想拦都没拦住。
心心看着张铁花的样子,不停地喊着妈妈。
张铁花想说话,可是一阵疼痛袭来,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祝灿把身上带的糖都递给贺阳。
“贺阳,你带着心心去那边玩。”
贺阳没有经历过妇人生孩子,只能听祝灿的,先带心心去旁边玩。
祝灿又低头问张铁花:“嫂子,你们准备生孩子的东西了吗?我先替你找出来,等会儿婶子回来,可以直接去医院。”
张铁花努力平复下呼吸,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在箱子里。”
“嫂子,我去帮你拿下东西。”
祝灿喊上贺阳,两个人带着心心一起进了张铁花的屋子,把张铁花准备的包袱拿了出来,放到张铁花身边。
祝灿极力回想她生孩子的时候都用了哪些东西,又指挥着贺阳去把脸盆和暖壶什么都找出来。
他们刚把东西准备齐全,贺母就回来了。
“车来了,车来了。”
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贺晨还没回来,张铁花已经走不了路,只能让贺阳把张铁花抱上了车。
贺母已经慌了神,祝灿指挥一下,她才动一下。
本来祝灿不想跟着去医院,可贺母看起来不像能拿主意的人,贺阳又是男的,没办法,只能把心心托给邻居照看一会儿,祝灿跟着上了车。
不知道是不是张铁花的身体情况特殊。
汽车开到医院,张铁花的疼痛已经非常密集,医生只看了一眼,就让护士把张铁花推进了待产室。
要不是有祝灿扶着,贺母差点摔倒,她刚才看着张铁花满头大汗的样子,想起了苏晴晴当年把心心托付给她的情景。
她心里不停地祈祷,希望张铁花顺利生下孩子。
这种情况下,祝灿根本走不了。
一个小时后,医生抱着一个襁褓从里面出来:“张铁花的家属在吗?”
祝灿明显不是张铁花的家属,所以她站在原地不想动,贺阳作为小叔子也不方便上前,两个人同时看向贺母。
贺母是想往前走,可她脑中现在都是苏晴晴当初刚生下心心的样子,有些不敢上前。
医生在待产室门口看了一眼,问他们三人:“你们谁是张铁花的家属?”
最后还是贺阳出声:“我们都是,张铁花是我嫂子。”
“问你们半天了,怎么不早说。”
抱着襁褓的医生不高兴地说。
“张铁花生了个儿子,五斤整,来,抱着孩子。”
贺阳立刻后退一步,他哪里敢抱孩子。
医生刚要松手,就看到贺阳后退,他赶紧抱紧了孩子,吓得心脏狂跳,对着贺阳低声怒吼。
“你干什么?”
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差点就把新生儿扔到地上了。
贺阳也不是故意不抱小侄子,他只是不敢抱。
病房里面还有其他的产妇,医生没空跟他们在门口磨叽,随手把孩子给了另一边的祝灿:“你抱着孩子,产妇很快就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