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目光幽深地看着苏芙蕖,与苏芙蕖对视。
苏芙蕖眼神不躲不避,同样迎面认真端肃地看着秦燊。
若是从前刚入宫时,对上秦燊灼灼地目光,她或许会躲避,不愿意冒险被秦燊看出她眼底的伪装和冷漠。
但是她如今已经入宫三年,对待秦燊,她再了解不过。
不过是对视而已,哪怕眼睛一眨不眨,她也有自信不会被秦燊看出端倪。
片刻。
秦燊牵起苏芙蕖的手向外走去,期冬等人恭敬无声行礼拜别。
两人径直走回御书房。
刚入暖阁,秦燊便一把搂过苏芙蕖的腰,将她牢牢的扣在自己怀里,低头吻下去,越吻越深。
一种难言的暧昧感升起,带着旖旎的气氛,越来越浓。
“芙蕖,说你爱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唇齿间,秦燊的声音暗哑至极,强压欲望。
苏芙蕖被他抵在门上,本该被雕花门硌着的腰背,被秦燊的胳膊和手护住,只剩柔软。
“陛下…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苏芙蕖被秦燊吻着,努力从唇齿间说出这句话,断断续续,带着气喘,勾魂夺魄。
秦燊的手开始在苏芙蕖身上游走,每一下都在苏芙蕖的敏感处,肆意侵占,引起一阵战栗。
“再说。”
“陛…爱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苏芙蕖的话被秦燊吻的只剩下只言片语。
秦燊像是一个聋子,不断让苏芙蕖重复着这一句话。
苏芙蕖耐心的一遍遍复述,换来的是秦燊更浓烈的吻和亲密的举动。
下一刻,她被秦燊拦腰抱起,压在床上、欺身而下。
苏芙蕖的衣服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秦燊解开大半,上床时更是被秦燊一把扔开。
更深的缠绵。
最终却在关键时刻停下。
苏芙蕖疑惑地看向秦燊。
秦燊的手放在苏芙蕖脸上,轻轻地抚摸着苏芙蕖酡红的脸,美丽、诱人、勾魂夺魄。
他的眼神染上浓烈的情欲,又生生压住。
正当他忍了又忍,咬牙想翻身而下时,苏芙蕖更疑惑,问出声:“怎么了?”
秦燊低头重重的亲了一下苏芙蕖的脸,特意绕开被他吻得殷红的唇。
“太医院还没什么进展,我不想再让你吃避子汤。”
“我事后问过陆元济,陆元济说这样的汤药太寒,长久服用多少都会对身体有影响。”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想要,或是我的身份而勉强自己。”
“以后我们想如何都行,现在没必要贪图一时之欢。”
苏芙蕖一怔,看着秦燊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错愕和审视,转瞬即逝。
她错愕在于,确实没想到箭在弦上,秦燊会压抑自己的欲望。
审视在于,她在衡量秦燊这句话是否出于真心。
是否是想要装好人,让她来当那个‘不顾身体’,‘主动求欢’的人,这样秦燊就可以半推半就,占领道德高地,在她心里落一个‘疼爱她’的美名。
又或者说,秦燊是想要…围猎她,正如之前秦燊对她的感情没那么深时,故作姿态,想要围剿她的心,让她爱上他。
这种围猎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征服。
种种思绪,转瞬即逝。
苏芙蕖在秦燊想下去的一瞬间,攀上秦燊的脖颈,将他拉低。
秦燊顺着苏芙蕖的动作,俯身靠过去。
苏芙蕖的吻轻轻落在秦燊的耳畔,带着热浪似的呼吸。
秦燊刚刚勉强有些稳住的呼吸,再次凌乱。
他撑着苏芙蕖的身侧,正想起身,苏芙蕖的唇舌已经缠上来,落在他的耳垂上。
又热、又软、又痒…
秦燊眸色一暗,呼吸更沉,响在苏芙蕖耳边,就像是沉重的风声。
苏芙蕖的动作更加勾人,她的手轻轻滑到秦燊的腰间,漂亮的指甲像是夏日的蒲公英,若隐若现的落在秦燊的身上,挑逗意味十足。
秦燊背脊猛地一紧,欲望越来越强烈。
仅剩的理智让他强忍着没有动作,一个声音不断的在耳边提醒他,应该停了,应该走了。
可他又怎么舍得离开这么主动的、妖精似的芙蕖呢。
苏芙蕖继续挑逗和引诱。
她倒是想看看秦燊能忍到什么时候。
苏芙蕖不喜欢秦燊装好人。
气氛陡然更加暧昧香艳,混着两道喘气声缠在一起。
正当苏芙蕖的手向下时,秦燊忍不住,更热烈的吻落下来。
“妖精。”
秦燊声音极哑,像是在嗓子里憋出来这么一句分不清褒贬的话。
他这次的动作更加直白,毫不收敛。
苏芙蕖被他调动着情绪,沉浸在情欲中。
同时,她的心中起了丝丝嘲讽。
正当苏芙蕖以为秦燊要步入正题时,她一愣。
秦燊的吻…不断向下。
很快,屋内响起更加娇软和沉重的声音。
苏常德早就在屋内刚有动静时,就离开暖阁门口,吩咐小厨房烧热水。
“陛下和娘娘当真是恩爱。”
东偏殿照顾嘉华公主的梁奶娘,通过大开的窗子看到这一幕,发自内心的感慨一句。
这是她第一次说与自己的活计无关之事,更是第一次议论主子。
从前她和夫君也是过过几年恩爱日子的,可惜…随着她两个女儿落地,夫妻感情,岌岌可危。
婆婆自认家产颇丰,且只有夫君这一个嫡子,多次威逼她,必须赶紧想办法生个儿子。
一方面带她几乎寻遍周围名医,另一方面带她求神问卜,吃了不知多少乱七八糟的符啊药啊。
还有…私下给夫君塞美貌的丫鬟。
当她知道那名丫鬟时,丫鬟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等到五个月时,那丫鬟被府医诊断出,是个儿子。
她起初想着,既然是个儿子,那不如抱来记在她的名下养着,给丫鬟一笔钱,远远的嫁出去,也算是一个归宿。
谁知道那丫鬟自持肚子里是个儿子,认为自己的位置稳若泰山,竟然敢多次挑衅她,还敢蛊惑夫君有了什么立平妻之言。
说是,不想让府中唯一的儿子是个庶子。
可笑至极。
不出七日,丫鬟落水,五个月的胎儿,没了。
全府上下‘悲痛欲绝’。
她暗中使了些计策,让一个老和尚编了些流言,转手就逼死了那心比天高的丫鬟。
事后此事被夫君知道,夫君大骂她狠毒妇人,决意要和她和离。
这时,她被查出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休妻之事不了了之。
哪怕此事已了,她在府中也多受冷言冷语,除了她的贴身丫鬟,所有人都认那个男主子,不认她这个女主子。
她完全不在乎,所有人都可以说她狠毒,但她必须要这样做。
这样一个品行的女子,若是当真生下儿子被抬为平妻,那才是她的噩梦。
为求自保,为了给孩子一条生路,也是老天眷顾,她在一个官夫人的嘴里偶然听说宫中在为宸贵妃选奶娘。
她借了印子钱,花了八百两,踏平这道走到宸贵妃面前的门槛。
梁奶娘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看向木架子床里的嘉华公主,轻轻摇晃木架子床,微垂的眼底都是坚定和决绝。
这一刻她下定决心,无论宸皇贵妃出了什么刁难的考题,她都会解开。
她早就已经没有退路,她一定要留在宫中!
一旁绣小儿肚兜的崔奶娘,看到梁奶娘眼底的冷肃,情不自禁的打个哆嗦。
加快了绣小儿肚兜的速度。
梁奶娘太狠,她必须要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