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书屋 > 其他小说 > 春晚煽情?我办村晚逗笑全国人民 > 第81章 炸场之后怎么办?把灯关了电工上!
牛奔和马腾,这两个半辈子都在泥潭里打滚的普通男人,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一步一步走下了舞台。

他们的背影,在灯光的照射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后台。

苏阳第一个冲了上去,给了刚刚走下台,腿还有些发软的牛奔和马腾,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牛逼!你们俩,太牛逼了!”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翻来覆去,也只能想到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

牛奔和马腾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牛奔抹了一把脸,声音都在发抖:“苏导……我……我们没给你丢人吧?”

“丢人?”苏阳一拳捶在他厚实的胸口,“你们这是给我长脸!长了天大的脸!你们知道吗,你们创造了历史!”

马腾还是一脸的不敢相信,他看着外面那依然没有停歇的掌声,喃喃地问:“苏导,观众……观众他们,真的喜欢我们说的这些?”

“喜欢?这叫喜欢吗?”苏阳指着外面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这叫爱!发自肺腑的爱!你们把所有人的心里话都给掏出来了!”

就在这时,黑土大叔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牛奔和马腾的面前,仔仔细细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两个还穿着脏兮兮工装的年轻人。

那眼神,看得牛奔和马腾心里直发毛,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们心里,这位,可是活着的传奇,是教科书里的人物。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黑土大叔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对着牛奔和马腾,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业余小演员,郑重的抱了抱拳。

“两位,受教了。”

轰!

牛奔和马腾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不不不,大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受不起,受不起啊!”牛奔吓得连连摆手,差点没当场蹦起来。

马腾更是直接腿一软,要不是苏阳在旁边扶着,他能直接给跪下。

黑土大叔却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

“没有什么受不起的。达者为师。今天,你们俩,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好好地上了一课。”

他转头看着苏阳,眼神里,满是感慨。

“我听过几十年相声,讽刺过懒汉,讽刺过骗子,讽刺过各种各样的人。”

“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相声,可以这么说。”

“它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教化,也不是隔靴搔痒的讽刺。”

“它是呐喊,是共情,是和所有听它的人,站在一起,说一样的话,流一样的泪,做一样的梦。”

黑土大叔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也带着一丝激动。

“苏阳,你小子,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啊。”

“你让相声这门艺术,重新回到了它最早,也最该在的地方。”

“人民中间。”

这番话,说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潮澎湃。

苏阳看着眼前的黑土大叔,看着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牛奔和马腾,再听着外面那依然不息的掌声。

他知道,自己当初坚持要办这场村晚,坚持要把舞台交给普通人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艺术,从来就不该被供在庙堂之上。

它真正的生命力,永远都根植于那片最广袤,最深厚的生活土壤里。

然而,巨大的成功之后,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摆在了苏阳面前。

下一个节目,怎么办?

《牛马》这个节目,就像一座陡然升起的珠穆朗玛峰,把观众的情绪和期待值,全都顶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现在,观众们的情绪是沸腾的,是激昂的,同时也是极其脆弱的。

这种时候,无论上什么节目,都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风险。

被这座高峰的阴影所笼罩,显得平平无奇,甚至让人失望。

这是所有晚会导演最怕的局面。

前面炸得太狠,后面接不住,那就是断崖式下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苏阳身上。

苏阳没动。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秒针跳动,正好划过十一点。

“怕什么。”

苏阳的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后台切开了一道口子。

他拿起对讲机。

“灯光组,听我口令。”

“切断所有面光、侧光、氛围光。”

“十秒钟后,我要舞台上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追光师,准备好你手里那一盏灯,给我打在这个点上。”苏阳在监视器的屏幕中央重重一点,“光圈缩到最小,只照人,别照景。”

“音响师,把混响关了,推子拉到最干,我要那种就在耳边说话的质感。”

一道道指令砸下去,整个后台像精密咬合的齿轮,瞬间把慌乱碾碎。

“可是苏导……”老张咽了口唾沫,“苏大力他……他没舞台经验啊,这一上去就是这种高压场子……”

“他不需要经验。”

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后台,瞬间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黑土大叔看着苏阳那镇定自若的侧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许。

这小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这份定力,太难得了。

一道道指令,清晰而果断地从对讲机里传出。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苏家村的舞台上,灯光瞬间全暗。

现场那雷鸣般的掌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那片黑暗的舞台,想知道,在这样一场史诗级的相声表演之后,苏阳,会拿出一个什么样的节目来。

黑暗中,一个孤独的,甚至有些瘦削的身影,抱着一把旧木吉他,缓缓地走到了舞台中央。

一束清冷的追光,从天而降,正好打在他的身上。

那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衣,头发稀疏,半秃的脑门上满是岁月留下的油腻,脚上还蹬着一双有些开胶的解放鞋。

苏大力。

一个在苏家村里,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村里的电工,谁家保险丝断了、水泵坏了,喊一嗓子他就到。

谁能想到,二十年前,这秃顶大叔留着长发,穿着喇叭裤,是十里八乡第一个背着吉他去京城闯荡的摇滚青年?

那时候村里的姑娘看他,眼睛里是有星星的。

后来他回来了。

头发剪了,吉他扔了,琴弦换成了电线,拨片换成了老虎钳。

苏阳走过去的时候,苏大力正要把吉他放下,手心全是汗,在那条脏兮兮的工装裤上蹭了又蹭。

“阳子……要不……换人吧?”苏大力声音发虚,那股子中年男人的怂劲儿全上来了,

“这外头几千人,网上好几亿……我这就一修电灯泡的,别给你搞砸了。”

苏阳按住了他的手。

“叔。”

“还记得那天我在电线杆子底下找你时,你跟我说的话吗?”

苏大力愣了一下。

那天,他刚修完村口的变压器,满脸黑灰,蹲在地上啃馒头。

苏阳问他,如果能重来一次,还回不回来修电线。

苏大力当时嚼着馒头,笑着骂了一句娘,说:“回个屁,老子死也要死在舞台上。”

那句话,是他喝了二两劣质散白后吹的牛逼。

但苏阳当真了。

“去吧。”苏阳把他往幕布口一推,“今晚这台子,就是给你搭的。别把它当村晚,就当是你二十年前没去成的那个体育馆。”

“我就一个要求。”

“别演。”

“把你的不甘心,把你的委屈,把这二十年你怎么从摇滚老炮变成电工老苏的经历。”

“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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