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子弹追着她们的脚后跟打。
“看这儿！你们这群瞎子！”
陈默突然从残骸后面跳了出来。
他没有开枪。
而是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割喉动作。
“目标出现！杀了他！”
五架直升机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同时调转枪口。
就在这一瞬间。
陈默打了个响指。
“爆。”
轰！！！
残骸油箱里的航空煤油，加上那一捆C4，制造出了一场小型的核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两架飞得最低的直升机。
强烈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金属碎片，像是散弹枪一样横扫天空。
“Mayday！Mayday！二号机受损！尾翼断裂！”
“三号机失去动力！正在坠落！”
无线电里一片鬼哭狼嚎。
又是两团火光在冰面上炸开。
六去三。
还剩三个。
剩下的三架直升机吓破了胆，拼命拉升高度，生怕下面那个疯子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这就怕了？”
陈默从雪坑里爬出来，满脸都是黑灰和血迹。
他捡起地上那把步枪，拍了拍上面的雪。
此时，一架胆子稍大的直升机悬停在五百米的高空，舱门打开。
一个狙击手探出身子，架起了反器材狙击枪。
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是死神的眼睛。
“想玩狙？”
陈默靠在一块冰岩上，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冷却肺部的灼烧感。
他没有躲。
他只是把手里的步枪举了起来。
这把枪的有效射程只有四百米。
五百米，是它的极限，子弹会飘。
但在陈默的眼里，那条弹道却清晰得像是画在纸上的线。
他闭上眼。
【罪恶共鸣·全域感知】
在那一瞬间，他听不到风声，听不到爆炸声。
他只听到了五百米外，那个狙击手的心跳。
咚、咚、咚。
那是紧张的心跳。
他在怕。
“手抖了。”
陈默轻声说道。
扣动扳机。
砰！
子弹脱膛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被狂风吹得偏离了瞄准点。
那个狙击手在瞄准镜里看到了火光，下意识地想缩头。
但他缩的方向，刚好接住了那颗被风吹偏的子弹。
噗！
狙击手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尸体从几百米的高空坠落，像是一个破布娃娃，啪的一声摔在陈默面前不远处。
那把反器材狙击枪也掉了下来，砸在冰面上，滑到了陈默脚边。
“谢了，送快递的。”
陈默扔掉手里的破步枪，捡起那把沉重的巴雷特。
拉栓。
上膛。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他把枪口对准了天上的那架直升机。
透过瞄准镜，他看到了驾驶员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撤退！撤退！这怪物不是人！”
驾驶员在咆哮，拼命拉动操纵杆想要逃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当这是公共厕所吗？”
轰！
12.7毫米的穿甲弹咆哮而出。
不是打人。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直升机的旋翼主轴。
火花四溅。
高速旋转的旋翼瞬间解体，巨大的叶片飞了出去，切断了旁边另一架直升机的尾梁。
两架直升机像是两只断了翅膀的苍蝇，在空中相撞，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还剩最后一架。
那是队长的座机。
他已经拉升到了八百米，正准备掉头逃窜。
陈默举着枪，枪口随着直升机移动。
太远了。
而且油箱有装甲保护。
陈默放下了枪。
但他没有就这样看着对方离开。
他抬起手，对着那架远去的直升机，虚空一抓。
【罪恶共鸣·心跳劫持】
这是一招险棋。
隔着这么远，消耗的精神力是巨大的。
但他就是要给这帮人留个永生难忘的阴影。
八百米外。
驾驶舱里。
那个一直保持冷静的队长，突然感觉心脏猛地一缩。
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紧接着，一个沙哑、低沉，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里炸响。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洗干净脖子。”
“我来了。”
噗！
队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直升机差点失控坠毁。
但他还是凭着本能稳住了机身，像是见鬼一样，把油门推到底，疯狂地逃向天边。
一分钟后。
天空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发出的噼啪声。
陈默丢下狙击枪，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鼻血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胸口的绷带。
“真特么累……”
他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个被压扁的烟盒。
里面只有最后一根断成两截的烟。
他也不嫌弃，把带滤嘴的那半截叼在嘴里。
啪嗒。
打火机响了几次才打着火。
他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活着真好。”
苏清雪和夜莺从远处的冰缝里爬了出来。
两人看着这满地的残骸，又看着那个坐在火堆旁抽烟的男人，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全……全灭了？”
夜莺的声音都在抖。
作为一个资深特工，她见过猛人，但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猛人。
拿把破步枪干掉一个中队？
这写进报告里都没人信。
“跑了一个。”
陈默吐出烟圈，指了指天边。
“得留个报信的，不然多没意思。”
苏清雪走过来，看着他满身的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拼命？”
“拼命？”
陈默抬头看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几分疲惫。
“我这是在排队。”
“排队？”苏清雪一愣。
“阎王爷那儿排队的人太多了。”
陈默指了指地上那些尸体。
“我想插个队。”
“但阎王爷说我是VIP，得让他们先走。”
苏清雪破涕为笑，狠狠锤了他一拳。
“混蛋。”
“行了，别煽情了。”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他走到那个摔死的狙击手旁边，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
掏出一个还在闪烁的卫星电话。
还有一个GPS定位器。
“看来这帮人是来接应亚瑟的。”
陈默看着定位器上的坐标点。
“那是他们的撤离点，就在五十公里外的海岸线上。”
“那里应该有一艘核潜艇。”
夜莺凑过来：“你想干什么？抢潜艇？”
“抢什么抢，那是贼赃。”
陈默把定位器扔给夜莺。
“我们是警察，那是征用。”
他转过身，看向那一望无际的白色荒原。
眼神里那股慵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走吧，两位女士。”
“既然出租车被打坏了。”
“那我们就去坐……豪华游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