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陈默按着耳机大吼,“还没找到弱点吗?”
“找不到!”
李科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家伙没有联网!是完全独立的闭环系统!我也黑不进去啊!”
呼!
一只铁拳带着风声砸向陈默的后脑。
陈默狼狈地滚开,原先站立的地砖瞬间粉碎。
力量差距太大了。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分钟,他们三个都会变成地上的肉泥。
“满天都是小星星……”
那个稚嫩的哼歌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就在陈默脚边的黑色箱子里。
咚……咚……咚……
箱子里的心跳声开始加速,变得急促而狂躁。
陈默的脑袋里像是被扎进了一根钢针,剧痛让他差点握不住刀。
那是“0号”的脑波干扰。
但就在这一瞬间,陈默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那四个正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清道夫”,动作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卡顿。
就像是看视频时网络卡了一下。
只有零点一秒。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陈默听到了。
他们那一模一样的心跳声,乱了一拍。
“原来如此。”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什么闭环系统。
什么独立运算。
都是扯淡。
只要是机器,就怕干扰。
“王道明!”
陈默突然大吼一声,一脚踢在那个黑色的恒温箱上。
这一脚没用巧劲,箱子像个皮球一样滚向那四个壮汉的中间。
“你干什么?!”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王道明脸色瞬间变了,“别弄坏我的标本!”
“标本?”
陈默狞笑一声,手里的剁骨刀猛地反握,“那是你的祖宗!”
他没有去攻击那些壮汉。
他举起刀,狠狠地砍向旁边那个巨大的玻璃罐子。
哗啦!
强化玻璃应声而碎。
绿色的营养液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那颗悬浮的大脑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像块豆腐一样碎成了渣。
“不!!!”王道明心疼得尖叫起来。
但这还没完。
陈默抓起那根原本连接着大脑的粗大电缆,上面还滋滋冒着蓝色的电火花。
“苏清雪,捂耳朵!”
陈默吼完,直接把那根高压电缆戳在了那个黑色的恒温箱上。
滋——轰!
这一击并没有通电。
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箱子的外壳,却没有烧毁里面的生物,反而像是给某种狂暴的能量打开了闸门。
“啊——!!!”
一声极其尖锐、根本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尖叫,从破损的箱子里爆发出来。
这不是声音。
是精神冲击。
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以箱子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那四个原本无坚不摧的“清道夫”,突然像是被抽了筋一样,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他们胸口的起搏器红灯狂闪,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滴——错误!逻辑冲突!神经元过载!”
他们体内那所谓的完美算法,在这个拥有恐怖脑波的“0号”面前,就像是算盘遇上了量子计算机,瞬间崩盘。
咚!咚!咚!
四个壮汉捂着脑袋,痛苦地跪倒在地,把地板砸出了四个大坑。
他们引以为傲的钛合金骨骼,此刻变成了囚禁他们的牢笼。
“怎么可能……”
王道明手里的紫砂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冒着黑烟的箱子,“这不可能!她已经被深度麻醉了!你怎么敢刺激她!”
“疯子才懂疯子。”
陈默跨过满地的营养液和碎玻璃。
他的鼻子也在流血,那股精神冲击对他也有影响,但他挺住了。
因为他的意志,比那些只知道执行程序的机器要硬得多。
他走到一个还在抽搐的“清道夫”面前。
那个壮汉还在试图重启系统,机械眼球疯狂转动。
“完美的格斗算法?”
陈默举起剁骨刀,“不知道这算法里,有没有教你怎么防这一招。”
噗嗤!
刀锋没有任何阻碍,精准地捅进了壮汉胸口那个透明装置的缝隙里。
陈默手腕一搅。
咔嚓。
那个核动力的机械心脏停止了跳动。
壮汉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像一堆废铁一样瘫软在地。
陈默拔出刀,带出一股黑色的机油和红色的血液混合物。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缩到沙发角落里的老人。
地下室里很安静。
只有“0号”那变得有些嘶哑的哼歌声还在回荡。
“一闪一闪……亮晶晶……”
这首儿歌,在此时此刻,比任何丧钟都要恐怖。
“陈警官……有话好说。”
王道明脸上的优雅荡然无存,他哆嗦着往后缩,“你要钱吗?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我有瑞士银行的……”
“王院长。”
陈默打断了他,一步步走上那个洁白的平台。
每走一步,都在那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你刚才说,不喜欢我的眼神。”
陈默走到茶几前,弯下腰,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几乎贴到王道明的鼻子上。
“现在,你再仔细看看。”
陈默指了指自己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
“在这双眼睛里,你看到了什么?”
王道明浑身僵硬,牙齿打颤。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贪婪,看不到恐惧,甚至看不到愤怒。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就像是……手术刀的刀锋。
“我……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审判。”
陈默轻声说,“还有你的死期。”
“别杀我!”
王道明突然崩溃地大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这楼里埋了炸弹!只要我一松手,整个地下室都会塌!大家一起死!”
遥控器上的红灯一闪一闪,像是一只嘲讽的眼睛。
苏清雪和九爷刚冲上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停下了脚步。
“别冲动。”苏清雪举着枪,手心全是汗。
“陈默,你退后!”王道明歇斯底里地吼着,“给我准备车!我要离开这里!”
陈默看着那个遥控器。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蔑,就像刚才王道明看他们一样。
“你笑什么?”王道明心里发毛。
“我笑你是个外行。”
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以为我听不见吗?”
“什么?”
“那个遥控器里的电池。”
陈默淡淡地说,“早就没电了。里面的电容在半分钟前就已经放空了。”
王道明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遥控器上的指示灯。
灯还在亮。
“那是LED余光。”
陈默突然出手。
啪!
他一把抓住了王道明拿着遥控器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啊!!!”王道明惨叫着松开了手。
遥控器掉在地上,摔开了后盖。
里面空空如也。
电池早在刚才的混乱中被震脱落了。
“作为医生,你太不严谨了。”
陈默一脚把王道明踹翻在地,踩住了他的胸口。
“现在。”
陈默举起剁骨刀,刀尖悬在王道明的眼球上方三厘米处。
“告诉我,普罗米修斯到底在那座岛上干什么。”
“还有,那个关于我的‘听风者计划’,到底是谁签的字。”
王道明看着那滴即将滴落在他眼里的血珠,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疯子面前,他的钱,他的权,他的那些所谓的科技,统统都是狗屁。
“我说……我说……”
王道明颤抖着指向地下室最深处的一扇铅门。
“答案……都在‘零号档案馆’里。”
“但你进去了,就永远别想出来。”
“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