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完闫丽,郭宇民就找人确认,得到的消息是,周扬平确实已经带人离开海城。
“这样,那就好。”
“谢谢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见郭宇民在打电话,温戍礼也不由得看手机,在路上的时候,他看到苏颂给他发的消息,他回了一个【?】
倒也不是他高冷,只是当时跟郭宇民正商量着事,不好老是看手机,可是苏颂没有回复过来。
温戍礼按在键盘上的手指一顿,想在追问她是不是有事的心思歇下来。
他很忙,肩上挑着温家、宋家,还有苏氏,让他分身乏术,闲聊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可是,一旦他挤不出时间来陪她聊天,陪她吃饭,她就会胡思乱想。
她说他有事不说,可说了她又真的能理解吗?犹如现在,盛泰被人恶意攻击,他一边得思索解围的方法,一边还得顾全那些复杂的权势关系,可她,只在意他回不回家。
“这样啊,那好,那下次我们再约。”
见郭宇民已经聊完电话,温戍礼也把手机收起来,暂时,他不想再为跟苏颂的关系太过费神,她伤了他的心,不能反过来再怪他高冷。
两人往外走着,郭宇民问温戍礼:“里头那个女人,你熟悉吗?”
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一点就通。温戍礼听出来了,郭宇民是想打听闫丽的底,甚至她跟周扬平的关系,但……
“不太熟悉,见过几次。”理论上讲,确实只见过几次,他没有说谎。
实际上,他不说那是苏颂的朋友,是他不想把苏颂扯进来。
眉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明明还在生他的气,可是心里就是会自动为她考虑。一想到苏颂背着他做的事,他的心情又恼火起来。
于是,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暗骂:没良心的!
两人离开医院,周扬平走了,他们也要回去了。病房里,只有闫丽孤零零一个。
她躺在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看起来有些恐怖。忽然,她的手动了,摸了摸肚子。
“他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们了。”她的手里,还拿着周扬平还她的流苏。
本来他们之间就没有互赠的东西,唯一他要的这条流苏,现在他也还给她了。
“这一次,听你的,我不会再来找你,算是给你我情分的最后体面。”
他问她确定不要跟他回去,闫丽说不要,他笑了一下,说了这句话,又把沉香木串上的流苏取下来还给她。全程连犹豫都没有。
一队人马来的浩浩荡荡,走得也干干脆脆。
果然,他来找她,只是接受不了她先退出这段关系,是面子使然,不是情感使然。
闫丽看着天花板,一滴清泪滑进了头发里。
四年,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呢,可就是她动情了,周扬平却无情,她才不想再继续。
她不想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羁绊,她吃够感情的苦了。
“我以后就只有你了。”闫丽摸着肚子,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惊吓,从手术室出来后,她还没有感觉到胎动。
“不过,做我的孩子,大概会苦一点,你要想清楚,要不要……
做我的宝贝。”
从躺椅上跳下来,她是有了一不做二不休的打算,就算没了孩子,她也不想要回到周扬平身边了,她就是这样狠心的人,只为自己考虑。
她闭上眼睛,捏紧手里的流苏,心如死灰般:“如果你接受不了,就趁现在离开我吧!”
。
苏颂睡了一觉出来后,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短信,结果打开,只有一个“?”号,当时她说不上来的感受,无力感在那个标点符号上面拉满。
宋婆姨见她醒了,问她:“今晚小少爷回来吃饭吗?”
她哪知道呢,问了他结果跟没问一样。
“再忙也要照顾好身体,不知道小少爷有没有按时吃饭,他……”
苏颂本就因为温戍礼冷淡的态度心烦,宋婆姨还一口一个他,让她不想再听下去。
她换了衣服出门,来到中医院,她说想要调理身体备孕并不是说说而已,本来她是希望温戍礼能陪她一起来的,说她矫情也罢,无非就是想要获取他多一点关心。
但他太忙了。
算了,还是自己来快一点。
苏颂拿完药出来,没想到会碰见陈曼曼,见陈曼曼还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她下意识躲在墙后。
“真倒霉,睡一下就能怀孕,你就是故意来害我的,扫把星。”那个男人甩开陈曼曼的手,一边骂一边摁电梯,还瞪了陈曼曼好几次,一脸凶态。
“我跟你说要戴的……”陈曼曼低着头,声细如蚊。
“再逼逼,老子帮你搞温戍礼,还不让我快活一下了!”那个男人抬起手,作势要打陈曼曼,电梯门刚好开了,出了好些人,都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他只能收回手,两人进去,电梯门再次关上。
苏颂走出来,目光一直落在电梯那边,那个男人说,是他帮陈曼曼在搞温戍礼?
“难道,陈曼曼母亲的死会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是这个男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要对付戍礼?”
苏颂拿起手机,好在她刚才反应迅速,拍下了那个男人,照片里,刚好是那个男人抬手要打陈曼曼的时候。
谁能想到呢,曾经的南城第一才女,第一名媛,会沦落成没有尊严的玩物。
苏颂没有为她多感怀,拨出一串号码。
“斯俊,你能帮我查个人吗?”
她在这里没有信得过的人,唯一还能联系的朋友,也就只有他了。
“好。”那端没有多问就答应下来,闻言,苏颂笑了。
云城
李斯俊正在酒厂的发酵池坐着,这是他自己创立的酒厂,最近他常常在这里待着,他这一年喝太多酒了,上次喝到胃穿孔,医生已经再三叮嘱他不能再喝酒。
可是,不喝,怎么能控制不想她呢?
于是,他变得经常待在酒厂,待在酒精产生的地方,一待就是一整天,不能喝酒,就让酒精的味道熏陶着自己,脑子迷糊了,自然就不会想了。
可这会,他看着手机,看了好久,有些模糊,刚才真的是她给自己打电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