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书屋 > 其他小说 > 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 第588章 “赌见愁”
今年是不可能种冬小麦了,经过麦薯连作,即便有养鸡场的肥力养着,地也得歇上半年缓缓劲儿。

可那地也不能白白空着冬春两季,朱家人让雇农们种上了苕子,来年翻入土中,便是顶好的肥料。

还有萝卜,既能松土,又能当秋菜,等长成了,拿到县城铺子里卖,又是一笔收入。

这些倒不是张知节特意交代的,而是农人自会的算计。

显然,在给朱海棠的信中,朱老爹也提了这事,见张书将信看完了,她便开口问了:“书姐儿,那地里,明年再种什么?”

张书看了朱海棠一眼,笑道:“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朱海棠一怔,连忙讪笑道:“是是,这事是该二郎拿主意。”

她心想,自己许是早上赶路太累了,怎么拿这样的大事问书姐儿?

即便她再有主意,这事到底该张知节做主。

于是等张大牛顶着风雪归来,在屋子里吃过晚膳后,朱海棠便将朱家写给他们的信递给了张大牛。

朱海棠看了眼天色,催促道:“现在戌时不到,天色尚早,等会你就去问问二郎,明年地里到底要种什么。”

她过两日又要回周家村了,而张大牛这些天早出晚归,今日不问,怕是要等她下次回来才能知道。

白薯大约是不能再种了,面丝也不如从前值钱。

云丝的事,张书也和她透过底,顶多挣今年的钱,明年必定有人琢磨出做法。

朱海棠也清楚,面丝和云丝本就是一路的东西,面丝如今人人皆知,那么多人盯着,云丝那点门道,还能藏多久?

也因为有了这两样东西打底,朱海棠觉得,那三百亩地里,明年怕是还能长出挣钱的东西来。

张大牛就着烛光,认认真真把信里的内容看完了,还没来得及消化信中的内容,便被媳妇催着起身。

他只好披上袍子往外走,连手里的信都忘了放下。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烛光,张大牛敲了敲门,听到应声才推门掀帘进去。

暖意伴随着墨香扑面而来,张知节正坐在案前写着什么,张书也在,就在床边的一旁窗边的小榻上看书。

听到动静,两人齐齐停下动作,张知节搁下笔起身:“大哥,有事?”

方才朱海棠忘记和他说了,朱老爹也给张知节写了一封信,张大牛觉得信里的内容实在是多,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便想也不想地上前,把手里厚厚一沓信往前一递。

“你看看吧,是我老丈人的信。”

张知节一愣,还是笑着接了过来。

他走到张书身边坐下,和她一起看了起来。

朱老爹写给他的那封信,满纸都是公事公办。

可写给张大牛夫妻的这封,倒是比他那封有意思多了。

开头便是对张大牛如今做了官的震惊和喜悦,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翻来覆去就是夸他如何优秀,说自己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把女儿嫁对了。

家里收到消息是如何的欣喜,村里乡亲知道又是如何的震惊,又有些遗憾张大牛一家不在,否则非得办个大酒席热闹热闹。

他也知道这差事多半是托了张知节的福,便又念叨着让张大牛和朱海棠在洛都可要好好替张知节办事,做人要知恩图报云云。

张大牛见两人含笑看着前面几页,脸上顿时有些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二郎,书姐儿,你们往下看,正事都在后头呢。”

张知节笑着应了一声,将前面那几页翻了过去。

后面讲的是面丝作坊的事,还有其他几项收益,内容跟写给张知节那封信大差不差。

两人便快速略过,待翻到后面的内容,张知节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住,和张书一起细看起来。

朱家这几个月常驻在三元村的作坊里,对村里的事知道颇为清楚,他们不好直接和张知节讲村里的是非,但是对女儿女婿就没这个顾忌了,也知道他们肯定会和张知节说的。

头一件让张知节和张书惊讶的事,便是三元村如今已经没有一亩官田了。

当初张大牛来洛都时,跟张知节提过一嘴。

因着他考中状元,三元村的茶叶便打出了名号,就叫“三元状元茶”。

前几届状元也有过类似惠及乡里的先例,什么状元饼,状元纸之类的,这种事情是不可能拒绝的。

所以张知节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后续事情的发展,就有些出乎两人的预料了。

有了这个名头,三元村的茶叶价格水涨船高,茶利一年厚过一年。

可与之相比,附近其他村子的茶叶就有些不好卖了,他们几十年来和三元村多有姻亲往来,便求到了张氏族人面前。

村长和族老们本想拒绝,可张长顺却觉得此事有商量的余地。

他认为,其他村子做出来的茶叶其实并不比三元村的差。

不如把附近的好茶叶都收过来,一并当“三元状元茶”卖,别村的茶树很多都是从三元村的山上分枝过去的,本就同出一源,也不算骗人。

张知节当初听到这事时,着实有些吃惊。

张长顺这主意,放到现代商业里就是再常见不过的“贴牌”,自家的名头值钱,就收别家的货,贴上自家的牌子卖。

族老们很轻易就被说动了,于是今年三元村的茶利翻了不止两番。

信里接下来写的事,就是张大牛一家离开三元村才发生的。

钱多了,反倒让族老们犯了愁,那么多银子摆在眼前,的确值得欣喜,可那不是自己的,是全族人的。

若是搁在从前,手里握着这么些钱,难保不会有人动歪心思。

可如今,他们却是不敢了。

可若是按规矩把钱分下去,又怕族人“乍富”,再生出是非来。

这并非危言耸听,这几年,村里接连有工程做活,张知节的面丝作坊又招了工,田里还雇着人,采茶时有采茶钱,年底还有茶利可分。

三元村的村民只要不是个懒蛋,手里都攒下些家当。

兜里有了钱,日子自然就宽裕了,新衣裳添起来了,饭桌上的油水也足了,好些人家把老屋翻修了一遍,甚至还有人添了田地。

可有钱了,也未必全是好事,立身不正的人家,最容易招来豺狼。

其中最可恶的便是那些劝赌的,村里好几家都中了招,攒了好几年的现银输了大半。

要不是村长和族老当机立断,把人捆到祠堂跪了几天几夜,以逐出宗族相威胁,怕是那些人赌红了眼,连家里的田地和媳妇孩子都要卖出去。

那些有“案底”的人如今被全村人盯着干活,近两年是别想出村了。

那些劝赌的别村混子们也被看住了。

他们一旦进村,身后立马就跟上几个手脚麻利的老头老太太,入了哪家的门,他们也跟进去。

他们也不说话,更不闹事,就在堂屋里找个角落坐下,眼睛时不时往那混子身上瞟一眼。

若是混子们气恼了,发生些“意外”的肢体接触,老头老太太们直接往地上一倒,混子不留下几个铜板是别想走的。

所以这活儿,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可乐意干了,其中数袁大娘最积极,后来混子们不来了,她反而不高兴了。

可不管袁大娘高不高兴,三元村已经在附近十里八乡打响了名气,甚至得了一个“赌见愁”的名号。

就在三元村的风气愈发清朗的时候,县里传来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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