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永的手段确实雷厉风行,短短时间内,“金悦会”这个原本死气沉沉的烂摊子,硬是被他带着人从上到下清洗、整顿了一遍。
虽然距离“日进斗金”还很远,但至少比起以往那种混吃等死萎靡的状态,现在有一种欣欣向荣的积极。
一个地方的人员精神了,规矩立起来了,客流量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回升。
一周后,当厉晏琛再次踏入“金悦会”时,赌场已然焕然一新。
虽然客流还没有立刻爆满,但气氛明显不同了。工作人员精神饱满,秩序井然,连空气都似乎清新了不少。
阿永交上了一份详细的报告,盈亏平衡点已经清晰,并且提出了几个短期内提升客流的方案。
厉晏琛翻看着报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阿永点了点头:“做得不错。继续盯着,规矩立了,就要执行下去。另外,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客人,或者‘特别’的局。”
“是,琛哥。”阿永领命而去。
厉晏琛把赌场转亏为盈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徐家。
徐心媛从自己安插在赌场的眼线那里听说了“金悦会”的变化。起初还有些不信,亲自找了个借口去转了一圈。
当她看到焕然一新的金悦汇后,脸上的惊讶几乎掩饰不住。
那个看起来憨厚甚至有些土气的“陈景深”,居然真的有这种本事?
徐心媛回想起他那副总是笑眯眯、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再对比眼下赌场天翻地覆的变化,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原来他憨厚的外表下,藏着如此果决和强势的内里……这种反差,让她觉得这个男人更有趣,也更有……魅力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徐程麟的助理也将一份关于“金悦会近期运营状况显著改善”的简要报告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徐总,这是近期‘金悦会’那边陈老板上位之后的经营报告。”
徐程麟拿起报告。绕有兴趣的挑起眉。
助理继续说道:“这陈老板看起来数控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他接手之后,很快就让手下换掉了原先大半管理层,清退了几个有问题的老鼠。”
“现在账目理清了,又重新立了规矩,场子比起以前干净了不少,客流也开始回来。”
“看样子,过不多久,金汇坊也许真的能在这个陈老板手里盘活起来。”
徐程麟看着报告上的数据对比,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和一抹金光。
他原先以为,这陈景深不过就是有点小钱的土老板,接手了这个烂摊子后,要么被烂摊子吓跑,要么就得哭着回来求徐家帮忙。
他都已经做好了,等对方过来求情,他就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上次的事情做个了结。
没想到,人家闷声不响,雷厉风行的直接换了血、把场子搅活了。
“看来……是我小看他了。”
徐程麟低语一句,将报告放下。这个李家的私生子,似乎不只是有点钱和运气那么简单。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徐父耳中。
这天徐家家庭晚餐时,徐父状似无意地提起。
“最近好像听下面人提起,你之前介绍过来的那个南洋老板,姓陈的,在‘金悦会’那边,动静不小?”
徐心媛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爸您也听说了?”
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想要极力表现的轻描淡写,却又难掩一丝小得意。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我答应帮他牵线搭桥,在港城找点门路和资源。”
“您也知道,他原先是从南阳来的,初来乍到港城,一时想打开局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徐父“哦?”了一声,夹起一块烧鹅,抬眼看向女儿,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倒是热心。”
“还答应给他拉资源?”
“什么资源?”
“不会就是金悦会吧?”
徐心媛被父亲看得有些不自在,声音低了一些。
“就是……一些供货渠道,还有码头那边的关系。他好像想做点南洋和这边的货品贸易。”
“然后呢?”徐父追问,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然后……”
徐心媛抿了抿唇,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中间出了点小岔子,我哥……咳,反正就是事情没立刻办成。”
“但我想着,我这不是觉得答应了人家,又没做到,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嘛。正好‘金悦会’那边一直半死不活的,我就想着干脆把场子先交给他打理看看,也算是兑现一部分承诺。”
“毕竟事情是我承诺出去的,要是没办到,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徐家的人说话不算话呢。”
她避重就轻,没提和赵明辉的冲突。
毕竟他爸一早就想将她嫁给赵明辉,两家联姻,自己从中作梗,还惹怒了赵明辉,要是父亲知道了,肯定会生气,还是暂时别把这些告诉他了。
“结果没想到。”
徐心媛话锋一转,眼睛微微亮了起来,语气也轻快了不少,“他还真有两下子。”
“爸你不知道,我前几天过去看了一眼。”
“明明也就过去了才几天,金悦汇就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客流比起以前多了不少。虽然还没到赚钱的地步,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天天亏钱了。我还挺意外的。”
徐父听着女儿一边描述一边掩饰不住的兴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立刻说话,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菜。
旁边的徐程麟却轻笑一声,放下汤匙,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点调侃。
“爸,您还没看出来吗?咱们家心媛对这个南阳来的老板这可不是一般的‘热心’。”
他看向徐心媛,眼神戏谑:“平白无故的,这么上心帮一个南洋来的陌生人拉资源、送场子?”
“我瞧着她啊,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那位陈老板,芳心暗许了吧?”
“哥!你胡说什么呢!”
徐心媛脸“腾”地一下红了,又羞又恼地瞪了徐程麟一眼,却没有立刻否认,只是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耳根子都泛着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