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地一滚,躲开了彦卿的剑:“干嘛!”
彦卿:“……你、应棠?”
“叫魂呢?”应棠没好气的站起来,直直的和刚刚战胜心魔的飞霄将军对上视线。
好险,巡猎命途碎片都用完了,才把那股丰饶力量压下去,这一招,下次使用要慎重了。
白狐狸将军眼神似笑非笑,审视着她。
“控制力不错,居然能清醒过来,小姑娘,有没有兴趣和我回曜青,当我的弟子?”曜青将军喜欢她这样的脾气性格。
和小时候的她有些像。
“哼,想动手在这里就可以,何必等到去曜青。”应棠一副‘仙舟将军就是卑鄙’的表情,她的面铠被呼雷踩坏了,露出明艳的面容,一如棠华初绽,经霜雪犹傲然。
飞霄:“?”
简直是污蔑,她可不是神策将军,一肚子坏水。
三月七无语。
“这家伙,绝对是收到情书非得说是战书的人。”
“是啊,都表白了,她说人家一直在挑衅。”
彦卿看了一眼一唱一和的三月和云璃,心底冒出了和飞霄将军一模一样的无语。
一行人被送去了丹鼎司,应棠死过之后身体恢复了大半,身上原本的伤是治不好的,所以她半路跑掉了。
“这家伙!别让我抓到她。”三月七握拳,“真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她回眸,结果看到彦卿和云璃也准备溜走。
“你们仙舟人怎么回事啊!”
彦卿给她指了指旁边的病床,上面应该躺着的飞霄将军已经不见了。
最后,三月七也跟着跑掉了。
而此时,神策府,气氛有些凝重。
丹琥化卵了。
丹恒以为用了那药之后,不受刺激,丹琥不会变成持明卵了,可是……
不该带他去鳞渊境的,丹恒后悔了。
“……快逃吧,逃远一些。”
这是丹琥最后留下的话,那种情况,丹琥是在保护他吗?
“丹琥呢?”应棠悄无声息的来到神策府,看着丹恒沉默且哀伤的表情,微顿,瞟了一眼被他放在软垫子里的持明卵。
“……怎么回事?药效还有两天,怎么提前这么久?”
“是我的错,”丹恒和应棠说了当时鳞渊境的事,“他那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他是不朽龙裔,又是丹枫的血脉,好像也正常。”
只是,操纵卡牌时在那种极端情况下看到的幻觉,兰歌觉得应该是丹琥本身的记忆,看到那些记忆时,他清晰的感应到丹琥的渴望,渴望着保护丹恒,渴望着……撕碎对方,像是被囚困在身体里悲哀的灵魂发出的哀鸣,兰歌就这样做了。
人物记忆是系统需要权限才能解锁的卡牌故事。
就像……当初被黑天鹅触碰记忆时,看到应棠记忆深处那层层堆叠的,属于‘应棠’的尸体一样。
兰歌突然开始正视这些卡牌,虽然由他操纵,但……不能抱着‘大不了撕卡’的心态了。就像是在玩开放世界人物扮演游戏,操纵的主控角色都有自己的过去、爱好、悲欢。
但是,也不能过于沉浸,他的目的,一直都是……从虚无的浸染中,活下来。
他不仅仅在自救,他还在救系统,救这些惨兮兮的小孩们。
让他们活下来的方法,或许只有足够的认可度了。
“应棠,告诉我,丹琥……到底经历了什么?”新晋老父亲气压很低。
应棠沉默了一下,坐下来:“我不知道。”
“我们捡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一颗卵了,好不容易孵化出来,景晏说他脑子不太好使,什么都不记得。”
这两人就这样互相说对方脑子不好使。
“他的生命力一直在流逝,所以经常变成卵,又复活过来,把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次他还会孵化吗?”丹恒看着应棠,“那种药剂还有吗?”
应棠摊手,“没有了,我也只有一瓶。”
“景晏也没有了吗?”往日丹恒说不出来这样的话,可是关心则乱,他已经把小龙真的当自己的孩子了,现在根本是病急乱投医。
“别打他的主意。”应棠冷声道。
“抱歉……”丹恒道歉,“我太着急了。”
“……哼,放心吧,目前没事了,他的情况不算危险。”
“你带他上列车吧,这是景晏的意思。”
“丹琥也喜欢你。”
应棠对丹琥的态度太好了,话很少的冷漠少女,难得叮嘱一些事情给丹恒,看着丹恒带着小龙离开。
仙舟的演武仪典召开,庆典人多热闹,不喜欢热闹的应棠隐没在暗处,一转身,和另一个隐没在暗处的影卫对上了视线。
“……”貊泽上下打量了一眼应棠,“你是……一顿吃好几个绝灭大君的那个。”
应棠无语。
两人相顾无言。
“飞霄很喜欢你。”
应棠还是没说话。
貊泽:“……”
两个锯嘴葫芦站在一处,共享同一片清净。
一直到演武仪典结束。
丹琥已经孵化出来了,只是这次更小了一些,只有二头身的样子,矮矮的,走路还会被尾巴绊到,没有记忆的小龙怯生生的拉着丹恒的手,跟黏脚娃娃一样。
丹恒无奈,顺手把人抱了起来。
小孩身上还带着幼崽特有的奶香,丹恒气质都柔和了,跟妈妈一样。
应棠站在不远处目送星穹列车离开,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胸膛。
“应棠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彦卿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这就是……不开心的感觉吗?”
而此时,客人离开,神策府内,黄钟系统开启,象征着爻光将军的印鉴上泛起白光,一寸一寸点亮,飞霄、景元、怀炎……以及爻光,四位将军的会议,也在这里召开。
几人说起了关于镜流弑神的提议,以及……螟蝗祸祖的遗骸处置之类的问题。
“我还听说,此行多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事,一位持明幼崽,一位身具丰饶和巡猎两股力量的少女。”
“确有此事,不知爻光将军有何见教?”
正在这时,一道投影被景元的玉兆自行接通。
略带一些少年气的声音响起——
“下午好,几位。”
“晚辈景晏,见过诸位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