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一听到声音，立刻快步上前开门。
门外走进来一个约莫十岁的幼童，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张翠山的英气，正是张无忌。
楚寒抬眼打量了张无忌一番，忍不住啧了一声，心里泛起了嘀咕。
「今儿见到张无忌，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这小子也太小了点吧？」
「按倚天屠龙记的原剧情，张无忌该和周芷若、赵敏差不多大才对。」
「不然也没法上演那出两女争夫的戏码啊。」
「尤其是周芷若和他快拜堂成亲的时候，都快要入洞房了，赵敏突然闯进来搅局。」
「还撂下一句狠话……我不允许你娶周芷若。」
「倒霉就倒霉在，张无忌之前因为些破事，答应过要帮赵敏做三件事。」
「还得是不违背江湖道义、不违侠义本心的事。」
「不让他娶周芷若，既不违道义也不背侠义，刚好卡在规则里。」
「这下张无忌彻底骑虎难下，左右不是人了。」
「最后闹得鸡飞蛋打，那场婚事也成了江湖上的笑柄。」
「周芷若也因为这事彻底黑化，之后一路杀伐不断，不知道多少人死在她手下。」
「可惜啊，格局还是小了点。」
「要论黑化，还得看江玉燕，那才叫杀得痛快淋漓。」
「邀月、怜星、铁心兰、苏樱，还有江别鹤、刘瑾、燕南天、十大恶人。」
「只要挡她的路，不管是谁，一律杀无赦，一个不留。」
「到最后，就只留下江小鱼和花无缺两个活口。」
「能杀得只剩下剧名人物的，也就她这么一个狠角色了。」
「简直是天生的杀胚。」
「再看周芷若，那可就弱爆了。张无忌都那样对你了，不杀了他留着过年？」
「结果到最后，居然还上赶着去找张无忌复合。」
「尤其是后来张无忌要和赵敏在一起时，她又故技重施，说什么……我不允许你娶赵敏。」
「这下好了，张无忌又一次彻底陷入两难。」
「可在这个世界，张无忌居然变小了。」
「我之前见过周芷若，都十七八岁亭亭玉立了，张无忌却才十岁。」
「这就有点离谱了……」
「而且这个张无忌，浑身透着不对劲。」
殷素素听到楚寒这声嘀咕，心一下子揪紧了，慌慌张张地凑上前。
“楚公子，我儿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真的被脏东西缠上了？”
孩子永远是母亲的软肋，一牵扯到张无忌，向来精明冷静的殷素素彻底乱了阵脚。
她情绪激动，身子一软，差一点就对着楚寒跪了下去，只求他能救救自己的儿子。
楚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殷素素，语气放缓了几分说道：“你儿子没被脏东西缠上。”
“他本身，就是那个‘脏东西’。”
殷素素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只能呆呆地重复：“啊这……啊这……”
楚寒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继续在心里补充着缘由。
「在天子传奇的设定里，有一门武功叫神游物外大法。」
「这门功法极为神妙，能让修炼者元神出窍，依附到修炼过虚元纳神之术的人身上。」
「简单说就是掏空对方肉身，容纳自己的元神，实现借体还魂。」
「从理论上讲，修炼者不管距离多远、身处何地，都能瞬间占据替身的身体办事、打斗。」
「要是真身藏在安全的地方，再找足够多的替身轮流围攻。」
「哪怕对手再强悍，到最后也得饮恨收场。」
「这功法简直神乎其技，离谱到了极点。」
「最擅长这门功法的，是白莲教教主韩山童，曾经还是朱元璋的上司。」
「韩山童靠着神游物外大法练出了元神不灭的本事，经常用元神附身的方式活跃在各个战场。」
「打元军一个措手不及，战绩斐然。」
「他这人有情有义、英明果断，还特别会识人用人，把白莲教打造成了反元第一大势力。」
「后来击杀了明教、十三翼的不少高手，最终和蒙古十三翼之首苍狼·铁木真同归于尽。」
「他的肉身虽然毁了，但因为神游物外大法，元神得以保存下来，没有消散。」
「之后他和妻子湘湘一起施法，让女儿韩林儿复活，还把自己的元神附在了韩林儿身上。」
「一路指导、教化韩林儿，让她在大都之战中练成了多重神游物外大法，成了绝顶高手。」
「不过在关键时刻，为了搭救元神出窍的韩林儿，他和妻子一起牺牲，元神彻底湮灭了。」
「但张无忌的情况，和韩山童、韩林儿都不一样。」
「有个修炼了这门功法的人，元神不灭之后，先钻进了殷素素的体内潜伏起来。」
「等殷素素怀孕后，就趁机转入了胎儿体内，想借着这个躯壳重活一世。」
「可元神之力太过高深，刚出生的婴儿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强的力量。」
「所以这个人就施展了秘法，让自己的元神陷入沉寂，一点点融入婴儿的躯体里，慢慢磨合。」
「随着时间推移，婴儿出生，取名张无忌，渐渐长大。」
「而沉寂在他体内的那个元神，也慢慢开始苏醒了。」
「这不是侵蚀，而是原本就占据后的苏醒。」
「因为张无忌还在胎儿时期，意识还是一张白纸的时候，就已经被这个人占据了。」
「所以殷素素生下来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张无忌，而是另外一个人。」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
楚寒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此时的殷素素早已听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楚寒的怀里。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的孩子。
而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在她腹中胎儿还未成形时，就占据了孩子躯壳、害死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恶魔。
这个打击实在太大，殷素素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娘，你怎么了娘？”
张无忌看到母亲瘫倒在陌生人怀里，连忙快步上前，想把殷素素扶起来。
可殷素素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一把将他甩开，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仇恨。
“你滚开！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我儿子！”
张无忌被甩得一个踉跄，脚步不稳，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
他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满脸茫然和委屈。
“素素，你……”
这一幕，恰好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那人正是殷素素的丈夫、张无忌的父亲，张三丰座下第五弟子——张翠山。
只不过在张翠山眼里，眼前这一幕却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妻子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还狠狠甩开亲生儿子，语气冰冷地怒吼着拒绝。
那一刻，张翠山只觉得心如刀绞，痛得无法呼吸。
殷素素也很快察觉到了异样，猛地从楚寒怀里挣脱出来。
她踉跄着跑到张翠山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指着张无忌，声音颤抖地哭喊。
“五哥！五哥！我们的孩子死了！我们的无忌，被他杀死了！”
张翠山彻底懵了，眼神涣散地看着妻子，又看看一脸委屈的儿子。
张无忌也红了眼眶，哽咽着喊道：“娘，你在说什么啊？我是无忌！我是你的无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