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在心里暗自估算了一番。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
就算真对上达摩，打不赢也绝对不会输。
关键是他手里的手段实在太离谱了。
斡旋造化、点石成金、飞身托迹。
还有五行大遁、回风返火这些法术。
每一样拿出来，都是顶尖级别的存在。
达摩就算武功再盖世无双。
难不成还能一招就秒了自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楚寒心里有十足的底气。
敢跟达摩正儿八经地打上一场。
祝玉妍很快发来消息，语气带着几分稳妥。
“我看还是算了吧。”
“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去得罪达摩这种级别的存在。”
看得出来，祝玉妍这会儿选择了退一步。
她清楚楚寒不怕达摩。
但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
给楚寒招惹来这么一个棘手的强敌。
祝玉妍随即补充道。
“我会把慈航静斋的人都放了。”
婠婠也跟着松了口，语气随意。
“行吧行吧。”
“反正我们也已经赢了。”
“没必要赶尽杀绝，落人口实。”
白清儿也连忙附和，给自己找台阶下。
“说得对。”
“赢家自然要有赢家的度量。”
楚寒看得暗自好笑。
一听说达摩有可能会被请出来。
这两个人怂得一个比一个快。
一旁的秦梦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长长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她对着楚寒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多谢楚公子出手相助。”
楚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用谢我。”
“是祝玉妍自己决定放人的。”
“要是她不肯放，我也不会勉强命令她。”
“甚至还能借着这个机会，会一会达摩。”
楚寒顿了顿，又补充道。
“张三丰我已经见过了。”
“确实是绝代天骄，称得上在世仙人。”
“所以我也想看看，达摩到底有几分分量。”
秦梦瑶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她连忙问道。
“如果祝玉妍不肯放慈航静斋的人。”
“达摩真的会亲自出手干预吗？”
她刚才还以为楚寒是在危言耸听。
可现在听楚寒这语气，倒不像是开玩笑。
达摩好像真的有可能为了这事出手。
可慈航静斋和达摩之间。
不能说是毫无关系，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
达摩怎么会特意为了慈航静斋的人。
对祝玉妍这种级别的强者动手呢？
楚寒神色淡定，语气肯定地说道。
“会的。”
秦梦瑶瞬间就信了。
她知道楚寒拥有推衍天机的能力。
既然楚寒说会，那这事就大概率会发生。
达摩真的有可能因为慈航静斋。
对祝玉妍出手相向。
而且她也觉得。
楚寒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自己。
冷静下来后，秦梦瑶再次开口。
语气依旧带着感激。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多谢公子。”
“多亏了公子这番话。”
“才提前救下了隋州慈航静斋的同门。”
楚寒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要是这么说。”
“该来向我道谢的，也不是你。”
“而是那些被关押的慈航静斋弟子才对。”
秦梦瑶一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便不再纠结道谢的事。
话题一转，又回到了之前的事情上。
“关于我之前跟公子说的事。”
“不知楚公子考虑得如何了？”
楚寒自然清楚秦梦瑶指的是什么。
他看着秦梦瑶，开口问道。
“你们慈航静斋，是真的打算投靠我？”
秦梦瑶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半分虚言。
“破碎虚空，是我们慈航静斋历代传人的最高追求。”
“可就像公子你说的那样。”
“慈航剑典的最高境界，也只能达到死关。”
“距离真正的破碎虚空，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不管历代传人天资多高，有多惊才绝艳。”
“到最后都只能止步于死关，无法再进一步。”
“更别说破碎虚空，飞升成仙了。”
“这已经成了我们慈航静斋所有人的执念。”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们都想亲眼看一看破碎虚空的风景。”
“就算没有阴癸派的威胁。”
“我们慈航静斋，也愿意赌上一切投靠公子。”
楚寒听完这番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秦梦瑶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好奇地问道。
“楚公子为何发笑？”
楚寒语气轻柔，却字字直接。
“你刚才说，不管你们慈航静斋历代传人。”
“如何惊才绝艳，都没法破碎虚空，只能困于死关。”
“还说这是慈航剑典本身的缺陷。”
“但在我看来，这根本不是剑典的问题。”
“而是你们慈航静斋的传人，还不够惊才绝艳。”
“你们之中要是能出一个。”
“像张三丰、黄裳、令东来、浪翻云那样的人物。”
“就算不用求人，照样能自己补全慈航剑典。”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地来投靠我。”
秦梦瑶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公子这话，说得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可事实确实如此。”
“大炎王朝有八百诸侯，人口何止百亿。”
“可张三丰、令东来、黄裳那样的天纵奇才。”
“纵观古今，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我们慈航静斋，何德何能。”
“能有幸招揽到这样的传人。”
“我已经算是慈航静斋有史以来，最优秀的传人之一了。”
“可想要补全慈航剑典，依旧难如登天。”
“更别说破碎虚空，飞升成仙了。”
“与其去追寻那种虚无缥缈的传人。”
“不如直接向公子求道。”
“这样至少看得见、摸得着。”
“也能拥有更大的机会达成目标。”
秦梦瑶说着，语气愈发恳切。
“为表诚意。”
“我愿意留在公子身边，做一个小小的丫鬟。”
“为公子鞍前马后，端茶倒水。”
“任凭公子驱使，绝无半句怨言。”
“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楚寒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行吧。”
“既然你都这么有诚意了。”
“我再不答应，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你这个丫鬟，我收下了。”
“过几天我再让人把师妃暄也叫过来。”
“也让她来给我当丫鬟。”
楚寒自顾自地嘀咕着，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这么一来。”
“《大唐双龙传》和《翻云覆雨》的两大女主角。”
“都来给我当丫鬟。”
“这话传出去，也说得过去。”
“至少面子这块，算是直接拉满了。”
秦梦瑶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对着楚寒微微颔首。
“多谢公子成全。”
答应了秦梦瑶的请求后。
楚寒便接过她递来的慈航剑典，仔细翻阅起来。
这门武功的前身，名叫彼岸剑诀。
创造者正是慈航静斋的祖师，地尼。
地尼年轻时，曾在白马寺研习佛法。
期间遇上了魔门第一代邪帝谢眺。
两人曾有过一段相恋的过往。
地尼还曾翻阅过谢眺的道心种魔大法。
可最终，两人因为对佛教的理念分歧。
只能分道扬镳，各自安好。
之后，地尼便遁入空门。
在四十岁那年坐枯禅时，忽然顿悟。
她毅然离开佛门。
融会贯通佛道两家的功法精髓。
最终创出了彼岸剑诀。
至于这彼岸剑诀。
后来又不知何时，演变成了如今的慈航剑典。
这门武功，以气、主、灵、神、心五大要诀为纲领。
分别对应剑气长江、剑主天地、剑灵寰宇。
剑神无我、剑心通明五大境界。
全卷一共分为十三章。
修炼理念主打静、守、虚、无四字真意。
目前秦梦瑶所处的境界。
正是五大境界中的剑心通明。
也难怪她能称得上是慈航静斋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传人之一。
只不过，即便达到了剑心通明。
秦梦瑶如今也只是先天境界的修为。
距离宗师境界还有不小的一段路程。
更别说破碎虚空、羽化飞升了。
想要走完这漫长的修行之路。
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岁月。
也难怪她会迫不及待地来找自己求助。
楚寒把慈航剑典从头到尾翻完一遍。
对这门剑法有了极为深刻的认知。
他忍不住开口说道。
“难怪你们慈航静斋这么多年。”
“没有一个人能成功破碎虚空。”
“原来是这条路，从根源上就走断了。”
“地尼当年受天魔策的影响太深。”
“想要跳出天魔策的框架，走出一条新路。”
“可又受限于自身的能力。”
“到最后只能沦为模仿天魔策。”
“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弄巧成拙。”
“你们的修行之路从根上就歪了。”
“能做到白日飞升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