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算计我!”
山本信隆,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八嘎!江辰!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支那人!”
“你竟然用你自己的弟弟,和你手下的伤员来当诱饵!”
“你简直,不配称之为人!”
山本信隆,气得浑身发抖。
他可以接受,自己战败。
但是他无法接受,自己像一个傻子一样被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智商上,被碾压的耻辱感,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卑鄙?”江辰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不怒反笑。
“山本信隆,你一个双手沾满了,我们中国无辜百姓鲜血的刽子手。”
“一个连手无寸铁的医生和身受重伤的伤员都不放过的畜生。”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卑鄙’?”
江辰的笑声很轻,但落在山本信隆的耳朵里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加刺耳。
“我承认,我是利用了李锐和这里的伤员。”
江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但是如果,我不这么做,你这条毒蛇就会一直隐藏在暗处。”
“你会像一个幽灵一样不断地骚扰我们的后方屠杀我们的百姓。”
“你会给我们,造成更大的损失和伤亡。”
“所以我,必须把你引出来。”
“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掉你这个最大的麻烦!”
江辰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山本信隆的心上。
“至于,你说的他们的安全……”
江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李锐,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然后他,重新看向山本信隆,脸上露出了一种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自信。
“我既然,敢把他们当成诱饵。”
“我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
“你以为你,今晚能走进这个山谷是你的本事吗?”
江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悯的表情。
“错了。”
“从你,踏入这个山谷方圆十里范围的那一刻起。”
“你和你手下的一举一动,就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你在山林里,潜伏了多久。”
“你杀了我们,几个哨兵。”
“你是怎么,摸进这个帐篷的。”
“我比你,自己都还要清楚。”
江辰的话,让山本信隆的瞳孔再次剧烈地收缩。
他想起了,刚才潜入的时候,似乎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而产生的错觉。
现在看来……
那根本不是错觉!
“你……你的人,在哪里?”山本信隆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了帐篷的四周。
帐篷外一片寂静。
除了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我的人?”江辰笑了。
“他们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他们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们在你手下那些所谓的‘鬼神’队员的身后。”
江辰每说一句,山本信-隆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恐怖的画面。
一群同样穿着伪装服的幽灵正悄无声息地跟在他的那些精锐手下的身后。
他们的眼神,冰冷而又专注。
他们就像一群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着最佳的狩猎时机。
不!
不可能!
山本信隆猛地摇了摇头。
他,不相信!
他的“鬼神”特别行动队,是大日本皇军最顶尖的存在!
每一个队员,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
他们怎么可能会被人悄无声息地跟踪,而毫无察觉?
“不信吗?”江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没关系。”
“很快你就会相信了。”
江辰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五分。”
“距离你走进这个帐篷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我想我的人,也该收网了。”
江辰的话音刚落。
帐篷外那死一般的寂静,突然被几声极其轻微的“噗噗”声打破了。
那声音很轻,很闷,就像有人用锥子扎破了几个牛皮纸袋。
但是这几声轻微的声音,落在山本信隆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这是加装了消音器的,“华夏一式”步枪在近距离,射击时发出的声音!
山本信隆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和他身后的那几个“鬼神”队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和恐惧的表情。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江辰!”山本信隆,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江辰看着这个已经彻底方寸大乱的对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请你和你的手下,安安静静地欣赏一出好戏。”
“一出名为,‘猎杀’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