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无形的剑气从远处飞来，精准地穿过三只黑影，将它们钉在墙上。
黑影惨叫着消散，剑气也无声消失。
夜未央愣住，看向剑气飞来的方向——是清宁阁。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没有时间多想。
那只体型明显更大一圈的九尾狐，应该是它们首领。
还在屋顶上，它的金色眼睛扫过整条街，又有几个人陷入了幻觉。
夜未央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清醒了一瞬。
她冲向九尾狐，一剑刺出。
九尾狐勉强躲过，瞬间发怒，尾巴猛的一扫，将她打退半步。
夜未央稳住身形，正要再冲，一道无形的剑气从远处飞来，正中九尾狐的后腿。
九尾狐惨叫一声，转身想逃，又一道剑气飞来，封住了它的退路。
夜未央抓住机会，冲上去一剑斩下九尾狐的头颅。
“所有明月阁成员听令。”
她站在屋顶上，声音传遍半条街，
“无实体的妖物怕灵力凝聚的攻击，用剑气杀，普通刀剑伤不了它们。”
她不知道这个信息是从哪里来的，但她知道，告诉她的那个人，不会错。
明月阁的成员们按照说的去做，果然奏效。
灵力凝聚的攻击穿过黑影的身体，将它们撕碎。
火把逼退其他妖物，战局开始逆转。
但妖物太多了，几百只妖物分布在京城各处，明月阁的人手不够。
夜未央正焦急时，又一道无形的意念扫过她的脑海。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京城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每一个妖物的位置，还有它们的种类、弱点、数量。
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一队去东市，三只蜘蛛，一只九尾狐，用火烧蛛丝，用剑气杀狐。
二队去西市，五只无实体妖物，用灵力攻击。
三队去北城，两只易容妖物，注意分辨，它们怕火，遇火就会现出原形。
四队去南城，一只幻境妖物，藏在地下，用火逼它出来。
其余人跟我来，还有漏掉的。”
明月阁和凤凰卫根据她的指令行动，开始绞杀城中的妖物。
到傍晚，城中所有妖物都被清除干净。
一共三百二十七只，没有一只逃脱。
百姓们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跪在地上感谢上苍。
夜未央站在朱雀大街上，浑身是汗。
“阁主。”
一个明月阁成员跑过来，
“查到妖物的来源了。
是从吏部尚书王茂府上的密道里出来的。
密道通向城外，妖物就是从那里放进来的。”
夜未央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转身，大步走向王茂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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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五，吏部尚书府。
王茂坐在书房里，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他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听见院门被踹开的声音，听见仆人们的惊叫声。
他没有跑，也跑不了。
门被推开，夜未央走了进来。
“王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茂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案，身体前倾，嘶吼道。
“夜未央，你以为你们赢了？
大燕赢不了，大梁、北元、西夏、魔门，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天。”
“我儿子被女帝废了修为，打断了一条腿，他才十七岁。
就因为打了一个老东西，一个贱民，女帝凭什么？她连一句话都没有。”
夜未央冷冷看着他。
“你儿子当街行凶，殴打百姓，按大燕律法，该当何罪？”
“律法？”
王茂猛地一拍桌子，“什么律法？那是我儿子。
大梁的人说了，只要我帮他们，就能治好我儿子，还给我封侯。
几百只妖物算什么？哪怕是几千只我也放。”
夜未央看着他。
“所以你背叛大燕，放妖物进城，让百姓去死。”
“百姓？”
王茂大笑，笑声里满是癫狂，
“那些贱民，死多少都不值得心疼，你们都会死。
慕容璃月那个贱人，那个瞎子帝君，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砸过来，夜未央侧身躲过。
茶杯撞在门框上，碎成无数片。
夜未央挥手。
“拿下，全家押入天牢，等陛下回来发落。”
两名凤凰卫上前扣住王茂的手臂，将他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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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西北，青阳宗。
慕容云海站在青云峰顶，俯瞰着脚下的殿宇。
他的身后，是五百名凤凰卫精锐。
他的面前，是青阳宗的千年基业。
“老祖。”
凤凰卫统领低声道，
“青阳宗弟子已经全部控制住了。高层都在大殿里。”
慕容云海点头。
他迈步，走向大殿。
大殿里，青阳宗的长老们跪了一地。
青阳宗宗主周鹤鸣跪在最前面，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慕容云海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青阳宗，背叛大燕，勾结西夏，罪不可赦。”
周鹤鸣抬起头。
“老祖，青阳宗是被逼的。越王他用我宗弟子性命威胁——”
“被逼的？”
慕容云海看着他，
“周鹤鸣，你以为老夫不知道？
你的二儿子周青，在工部当了十五年侍郎，给大梁传了多少情报？
你小女儿嫁给了西夏皇室的旁支，你以为老夫不知道？
你勾结越王，要三州之地，你以为老夫不知道？”
周鹤鸣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慕容云海看着他。
“青阳宗立派千年，历代宗主都是英雄好汉。
到了你这一代，成了叛徒。
周鹤鸣，你对得起青阳宗的列祖列宗吗？”
慕容云海抬手，一掌拍下。
周鹤鸣的身体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大殿里，长老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老东西，跟你拼了。”
一个长老拔剑冲向慕容云海。
慕容云海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挥了挥袖子。
那个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飞灰。
“青阳宗，从今日起，除名。”
慕容云海的声音传遍整座青云峰。
他走出大殿，站在广场上。
凤凰卫将宝库中的金银财宝、功法秘籍一箱箱搬出来，装上马车。
普通弟子被集中到广场上，有人哭，有人怕，有人茫然不知所措。
慕容云海站在高台上，俯瞰着他们。
“青阳宗高层背叛大燕，已被全部诛杀。
你们是普通弟子，不知情，不追究。
从今日起，青阳宗不复存在。你们愿意回家的，回家。
愿意投奔其他宗门的，投奔其他宗门。
但记住——谁敢再背叛大燕，这就是下场。”
他抬手，一掌拍向身后的青云峰。
轰的一声巨响，山峰崩塌，千年殿宇化为废墟。
烟尘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空。
普通弟子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没有人敢说话。
慕容云海转身，走下高台。
“撤。”
凤凰卫押着囚车，载着财宝，离开青云峰。
身后，青阳宗的千年基业化为一片废墟。
十月十五，京城。北门。
慕容璃月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处的官道。
大军还没有到，但她已经能看见地平线上的烟尘了。
她提前回来了一天，把收尾的事交给了叶红绫。
她想早一点看见两个孩子。
身后传来马蹄声。
她回头，看见一辆朴素的马车从城中驶出。
马车停下，陈白拄着竹杖走下来。
慕容灵儿和慕容墨跟在后面。
“母皇。”
慕容灵儿扑进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松手。
慕容璃月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母皇回来了。”
慕容墨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慕容璃月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几天不见，又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