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忽然静了下来,睫羽轻轻颤动,目光落在空茫一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露芜衣,“那你说,小唯的感情算不算爱?”
雾妄言轻笑,“小家伙,你才活了多少年?怎么就懂这些了?”
阿拾起身一本正经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并不是你们不懂,而是你们太过代入小唯了。你们思他所思,想他所想,所以是你们身处其中被困住了。”
露芜衣,“姐姐……”
雾妄言,“你说他为了王生背叛无相月月,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王生?应该说是为了一个叫王生的执念,而不是具体的某个人。各种感情裹挟其中,他认定了这种复杂而强烈的感觉是爱,他为此千方百计算计,他认为这是真心……”
“咳咳,你说值不值得就行了!”
“值不值得他自己说了算,他要是心甘情愿那便是值得的。”
姐妹俩对视一眼,“我们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阿拾摇头,“不管是人还是妖,总会有愿意追寻的东西……”
露芜衣手搭在她头上,“小家伙,你知道的太多了。”
阿拾瞪圆了眼睛,“可以摸我的头……”
她轻笑着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阿拾一对粉白的狐狸耳朵冒了出来,在乌发中像装饰品,偶尔不自觉颤了一颤才让人知道是真耳朵。
她笑眯眯道:“侍鳞宗有什么好的?不如加入我们无相月……”
“不要,你们无相月的狐狸无限重生,我只有一条命。”
雾妄言,“你也去圣泉……”
她毛骨悚然,“不去!”
“那可是我们的圣地,你去也是沾了我们的光,你居然这么不屑一顾?”
“你究竟在怕什么?”
娇俏可爱的少女气哼哼,“我没有!”
“无相月究竟有哪里不好?”
“好啊,怎么不好?前提是我也是无相月的九尾狐狸,我不是你为什么要去?”
真要是去了,这两人说不定还护不住她。当然很可能她们就是随口说说,无相月殿是她们的圣地,怎么可能让外人轻易踏足?
那月初圣泉更了不得了,是她们治伤、重生的好地方,可以治愈他们的一切伤势、死了也能复活,是她们绝对私密的地方,外人去不得。
阿拾从她们口中得知,小唯发放姻缘符已经有十余年了,是最近才有人频繁撕毁符咒遭到反噬挖心而死,以前求符的人好好的。她们怀疑有人在其中捣鬼,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你心不在焉的,是在想什么?”
“我……”
“你想去找寄灵他们?”
阿拾想了想,“不想。”
“怎么又不想了?我看你挺想的。”
阿拾知道她是故意的,“咳咳,我怕被小唯打。”
雾妄言,“啊?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那是当然,人家是修为高深的千年狐妖。而我,按照妖的年龄算我还是个小孩,我当然怕啦!”
阿拾,“你说他现在还能给姻缘符吗?”
雾妄言瞧她,“你想求姻缘符?和谁?厉劫?”
阿拾点头,“多求几张有备无患,万一以后我又遇到喜欢的……”
“变心是会死妖的!”
“才不是,博爱也是爱,又没变心也不撕毁符纸,是不会死的!”
雾妄言在笑,“花心的小狐狸,小心栽跟头。”
露芜衣双手捧着脸颊,“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我还没想过这个可能,我也想……”
“不,你不想,你别跟着她学坏了。”
“不啊,我觉得挺好的,也没什么不好。”
“雾姑娘。”
阿拾转头叹气,“人啊,总是只能看到自己的心上人,然后理所当然就把别人当空气了。”
武拾光低头,“露姑娘,九月姑娘,我想我们可以聊一聊小唯的事情。”
武拾光意思也是要带小唯回侍鳞宗,他没有隐瞒他要入侍鳞宗的目的。雾妄言她们当然是不同意,坚持要把小唯带回无相月,双方各自坚持自己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