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走，出发
带公主去黑市？
司淮摇头。
“不行，太乱了。”
“你护不住我？”
姜允激将，“你可是S级。”
司淮并不吃这套，很冷淡。
“饶一鸣晚上就回，你在这等他就好。我想不出有什么去黑市的必要。”
可姜允是真的想去。
抛开去捉拿饶一鸣这个原因，还有就是她被激发的强烈好奇心。
那些历史上发疯的皇帝公主，最后变态的关键原因。
照她看，都和在皇宫里关久了相关。
虽然她是可以出宫。
但黑市！！
那是一般的地方可以比的么？
穿越古代去青楼参观，穿越星际到黑市打卡。
这绝对是穿越者的铁律。
她还是公主呢，凭什么不能去。
“黑市既然还是市场，我不信一点规则都没有。”
她当然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但是整个帝国百亿人，S级的哨兵人数也不过十几人。
大部分还都在军队。
留在首都的能有几人？
说实话，只要带着司淮，就算立在危墙下。
这人也能给他碾成坦途。
所以去黑市唯一的困难，就是让司淮同意。
“好司淮，求求你啦~”
“我保证紧紧跟着你，当好挂件。就是去那玩……啊不是，就是去拿抓了小熊猫就回来。”
她差点把真实目的说出口。
不过司淮已经听出来了。
公主这是起了玩心，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似乎忘记自己许诺过，任她差遣。
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袖，她急得整个人都要扒在他身上了。
却也只是各种恳求。
没有命令。
也没拿出为妹妹做治疗的恩情强求他。
“好。”
他略露出点笑模样，答应下来。
“带我去嘛，你看我最近天天看报告眼都花了……”
“我说，好。”
“什么！”姜允在他说第二遍时才听到。
“芜湖！司淮哨兵最靠谱了。”
“嘻嘻，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朴素点的衣服。”
司淮扯住她的衣领。
“走吧，你不可能有真的朴素的衣服。”
“我带你去买一身，换了再去。”
姜允想到上次费劲吧啦找到的朴素的裙子……还是有整整三层的裙摆。
默认了。
“姐！公主姐姐！带我一起呀。”
二离也想去。
姜允将小家伙扒拉开。
“你？你知情不报的帐我还没和你算呢。”
“作业做完了么就出去玩？”
“一会我回来就检查你作业。”
二离不仅没混到出行的机会，还得到了被检查作业的噩耗。
小家伙哭丧着脸，将一切都记在了她那不靠谱的哥哥身上。
……
司淮开车，七扭八拐的先进了条破烂的街道。
现在是上午，两边只有零星的小摊位。
总算有一家是卖衣服的。
乱七八糟的衣服挂在铁质的架子上，让人随意挑选着。
车辆停下，司淮摇下他那一侧的车窗。
摸出一张现金递出去，他言简意赅点点其中两件。
“这个，还有那件。”
摆摊的青年睃了眼他的车，本来还想往车内打量，可接触到司淮冰冷的视线缩了缩头，放弃了。
“太少，卖不了。你加点。”
司淮又点了一件夹克出来。
“加上那个，一起。”
“不是吧，我让你加点钱啊。”
怎么还带反向还价的，摊贩整张脸都揪在一起。
司淮收回手，重新发动车。
车窗缓缓摇上。
“妈的！给你，算你狠。”
摊贩迅速将他点的三件衣物打包塞进车窗丢到司淮怀中。
在车窗合拢前，钱被弹了出去。
轻飘飘的纸钱准确落在摊贩手中。
“这么厉害的身手，这么抠门的人。”
摊贩摇摇头，继续懒洋洋瘫坐在破椅子上。
姜允叹为观止。
“你还价……挺厉害啊。”
司淮没说什么。
逃亡的那几年，他没法动用任何手环内的钱，一切交易都只能在这些暗处用现金达成。
只要吃几次亏，总能迅速掌握这门技巧。
“你去后座，换上衣服。”
司淮将前座姜允的靠背放倒，示意她爬去后面。
姜允本想问干嘛不找个酒店什么的换一下，但想到是自己好不容易求司淮答应。
再要是多事，万一这人反悔。
得不偿失。
只好乖乖去了后座。
“喂，别偷看！”她敲敲司淮的椅子靠背。
司淮将车辆内的后视镜压了上去。
用动作回答她。
姜允换上那套搞不清什么材质的衣服。
套头的T恤、宽松的长裤、皮质斑驳的腰带，还有长满口袋的夹克。
由奢入俭难……她现在感觉皮肤被这些粗糙的布料刮得生痛。
还有，衣服上的这味道。
“这衣服……洗过么？”她不抱希望的问，地球上的新衣服都不过水。
可没料到司淮居然点头。
“洗过。”
姜允还没将心彻底放下，他补了句。
“二手的，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也不一定，总会过下水。”
很好，她立刻觉得浑身皮肤都开始刺挠。
可却可怜得不敢为自己发声。
委屈的又爬回了前座坐好。
人啊……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她懂。
等车停到一处酒馆的门口，司淮翻出个口罩外加一副墨镜递给她。
自己也同样的装备起来。
可再看看公主那一头光泽惊人的樱粉色长发，他发现这还是过于突出。
姜允发现了。
“有笔么？”
司淮找了找，翻出一支。
姜允三两下将一头卷发紧紧盘在脑后，将笔插进头发，固定。
司淮将自己头上的鸭舌帽扣过去。
点点头。
两人下车站在店门口，司淮最后交待。
“跟着我，不要大声说话。”
姜允的回答是直接挽住他的胳膊。
司淮脚步顿了顿。
姜允抬头，压着嗓子用气音疑惑地问。
“怎么啦~这样不会丢。”
她眨巴着眼睛，不解。
司淮出手将她的帽檐压低了一些。
“别这样说话。”
简直，和奶猫一样，让人浑身不适。
姜允无辜。
不听你的，不对。
听你的，还是不对。
男人，可真麻烦。
但她能怎么办……
忍着吧。
司淮推开酒馆嘎吱作响的金属门。
服务员头都不抬在吧台内清点。
浑身刺青的中年壮汉坐在高脚椅上，一口一口喷着烟。
喝醉躺尸的男人们在地上、座椅上散得七零八落。
仿佛这真是一个再正常不过、刚度过混乱夜晚的酒馆。
“极乐世界第五重，两个人。”
司淮捏着个黑色的徽章在服务员面前晃了晃。
酒吧内的空气。
立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