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书屋 > 其他小说 > 逐玉:赘婿 > 第26章 宁娘助攻
谢征与樊长玉谈妥条件的次日,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似的,悄无声息地漫遍了西固巷的每一个角落。

没人说得清是谁先透的口风,只知一夜之间,巷子里男女老少都晓得了——樊家那个来历不明、眉眼清俊的书生,要入赘樊家做上门女婿了。

刘婶提着沉甸甸的菜篮子打樊家院门口过,特意顿住脚步,眯着眼上下打量了谢征一番,目光里藏着几分探究与打趣。

“哟,听说你要做樊家的赘婿了?”她语气里裹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谢征正蹲在院中劈柴——这几日日日练习,总算能稳稳劈开木柴,只是劈好的柴块依旧歪歪扭扭,透着几分生涩。听见问话,他缓缓抬眸,目光平静,轻轻点了点头。

刘婶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赞许:“那可得好好上心干,长玉丫头可是咱们西固巷数一数二的能干人,模样周正,性子利落,能配得上她,你小子可是捡着便宜了。”

谢征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只应了一声:“是。”

这一声简洁的“是”,倒把刘婶噎得顿了顿——她本还想再多打趣几句,此刻竟一时语塞,只好讪讪地拎着菜篮子,脚步匆匆地走了。

不多时,老周头扛着锄头从巷子口过来,远远瞥见院中劈柴的谢征,立马放下锄头凑了过来,嗓门洪亮:“听说你要入赘樊家?”

谢征抬了抬眼,又一次轻轻点头。

老周头当即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好眼光!长玉丫头人善心善,能干能扛,模样还俊朗,你这入赘,半点不亏,反倒赚大咯!”

谢征的回应依旧简洁:“是。”

老周头也被他这寡言少语的模样噎得没了下文,挠了挠头,笑着扛上锄头走了。

宁娘坐在门槛上,支着下巴看完全程,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不住发抖。

“姐夫,”她扬着嗓子喊,语气里满是戏谑,“你除了说‘是’,就不会说点别的?”

谢征淡淡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握着斧头的手不停,继续一下一下地劈柴,动作比先前熟练了些。

“会。”他开口,声音清清淡淡,“但没必要。”

这话一出,宁娘笑得更厉害了,差点从门槛上滑下来。

隔壁肉铺里,樊长玉正低头剁肉,听见院中的动静,忍不住探出头来,目光落在谢征挺拔的侧影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飞快地缩回头,重新拿起菜刀,继续剁肉。“笃——笃——笃——”的声响依旧沉稳有力,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轻快的韵律,像是藏着难以掩饰的雀跃。

中午吃饭时,宁娘忽然“啪”地放下筷子,猛地举起双手,声音清脆响亮:“我赞成!”

樊长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中的筷子险些脱手掉在桌上,蹙眉问道:“你赞成什么?”

宁娘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来回打量着樊长玉和谢征,语气认真又急切:“当然是言大哥入赘咱们家啊!我举双手赞成!”

谢征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宁娘,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樊长玉也愣住了,握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宁娘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一条条数得认真:“第一,言大哥入赘了,就能光明正大地住在家里,不用再躲在地窖里偷偷摸摸的啦!”

谢征:“……”

樊长玉:“……”两人皆是一脸无奈,又带着几分好笑。

宁娘浑然不觉,继续说道:“第二,言大哥入赘了,就能天天教我认字,不用再怕被姐姐发现,偷偷摸摸躲着学了!”

谢征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扬起,眼底的冷淡散去了几分。

宁娘又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愈发认真:“第三,言大哥入赘了,那些总来咱们家找茬的泼皮无赖,就不敢再来了!我姐也不用一个人提着刀追出去跟人拼命了!”

樊长玉被她说得脸颊一红,又羞又气,瞪了宁娘一眼,低声呵斥:“谁教你说这些胡话的?”

宁娘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纯良:“我自己想的呀,本来就是嘛。”

樊长玉还想再说些什么,宁娘却已经转过身,凑到谢征面前,眼神真切地问道:“姐夫,你会一直住在这儿,不离开吧?”

谢征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地窖里,小姑娘凑到他身边,小声说“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又小心翼翼地讨价还价“你教我认字,我就不告诉我姐”。

这小姑娘,看着懵懂天真,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点破,只默默守着那点小秘密。

他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开口:“三年。入赘三年。”

宁娘眨了眨眼,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三年也行,说不定三年之后,你就舍不得走,真的想做我姐夫了呢。”

谢征又是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淡淡的暖意取代。

一旁的樊长玉忍不住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窘迫:“宁娘!不许胡说!”

宁娘捂着嘴,憋住笑意,起身收拾碗筷,拄着小拐杖,一瘸一拐地往灶房走去。走到灶房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谢征,扬声问道:“姐夫,地窖里那床被子,你还盖不盖?不盖我就给收起来了。”

谢征沉吟片刻,轻声道:“先放着吧。”

宁娘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进了灶房。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樊长玉和谢征两个人。

樊长玉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谢征身上,谢征也恰好抬眸看来,两人目光相撞,僵持了三息,又像是被烫到一般,同时移开了目光,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微妙的尴尬。

“那个……”樊长玉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有些不自然,“宁娘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个小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胡言乱语惯了。”

谢征轻轻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

樊长玉又偷偷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围裙:“我去肉铺了,下午还有生意。”

她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帘,忽然听见谢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清淡淡,却格外清晰:“她说得对。”

樊长玉的脚步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疑惑地看向他。

谢征坐在桌旁,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驱散了往日的清冷,眼底也泛起一丝暖意。“不用躲地窖,”他看着她,缓缓说道,“挺好的。”

樊长玉怔怔地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又明媚,像是驱散了所有的阴霾,语气也轻快了许多:“行,那你就光明正大地住着,以后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她说完,掀开门帘,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谢征坐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晃动的门帘上,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眼底的清冷彻底褪去,只剩下温柔的暖意。

灶房里,宁娘悄悄探出头,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眼底满是狡黠。

“姐夫,”她压低声音喊,“我姐走啦?”

谢征收回目光,轻轻点头。

宁娘拄着小拐杖,慢慢走过来,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凑近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姐夫,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谢征抬眸看着她,眼神温和,示意她继续说。

宁娘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我姐啊,其实一点都不讨厌你。”

谢征的心脏微微一跳,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愣了片刻。

宁娘继续说道:“我姐的性子你也知道,要是真讨厌一个人,早就提着刀把人赶出去了,哪会留着你?她不仅没赶你走,还把你藏在地窖里,每天按时给你送吃的、换药,为了你,还跟那些泼皮无赖打架……”

她顿了顿,眨了眨狡黠的眼睛,故意卖关子:“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谢征看着她,没有说话,眼底却多了几分期待。

宁娘笑得意味深长,凑近他耳边,轻声道:“说明她把你当自己人啦。”

谢征的心里猛地一跳,一股暖意顺着心底蔓延开来,漫遍四肢百骸。“自己人”,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小石子,在他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好听得让他鼻尖微酸。

宁娘拄着小拐杖站起来,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鼓励:“姐夫,好好干,三年之后,说不定你就真的是我姐夫了。”

说完,她捂着嘴,笑着一瘸一拐地往灶房走去,脚步轻快,像是藏着满心的欢喜。

谢征坐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动。过了许久,他忽然笑了,笑得温柔又真切,笑着笑着,耳根悄悄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藏着不易察觉的羞涩。

夜幕降临,樊长玉从肉铺回来,刚走进院子,就看见谢征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本账本,正低头写着什么,灯光温柔地洒在他的侧脸上,眉眼柔和,神情认真。

她轻轻走过去,低头一看——账本上记的是今日肉铺的账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字迹工整秀丽,没有一丝潦草。

“这么快就记完了?”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

谢征抬起头,看见是她,眼底泛起一丝笑意,轻轻点头:“嗯,不多,很快就记完了。”

樊长玉的目光落在那些秀丽的字迹上,看了许久,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羡慕:“你这字,真好看。”

谢征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眼底满是温柔:“想学?”

樊长玉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算了,我常年握菜刀,手粗笨得很,肯定学不会。”

谢征看着她,眼神认真,语气坚定:“我教你,不难。”

樊长玉又是一怔,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一时竟不知该拒绝还是答应。

谢征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毛笔,递到她面前,轻声道:“试试。”

樊长玉盯着那支纤细的毛笔,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谢征缓缓走到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樊长玉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别紧张。”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几分笑意,温柔得像是羽毛拂过心尖,“放松,跟着我的动作走。”

他的手包裹着她的手,力道轻柔,一笔一划,在宣纸上缓缓写下一个字。

樊长玉的目光紧紧盯着宣纸上的字,看了许久,心跳渐渐加快——那是一个“樊”字,她的姓,被他一笔一划,写得温柔又郑重。

谢征收回手,站在她身侧,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自己写一遍试试。”

樊长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字迹歪歪扭扭,有些潦草,远不及谢征写的秀丽,却看得出来,她格外认真。

写完,她抬起头,有些局促地看向谢征,眼底带着几分不安,像是在等待评判。

谢征盯着宣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樊”字,看了三息,忽然笑了,语气里满是赞许:“不错,第一次能写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有进步。”

樊长玉忽然觉得脸颊发烫,一股羞赧涌上心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猛地把毛笔塞进他手里,转身就往灶房跑,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我……我去看看灶上的热水烧好了没有,该洗漱了!”

谢征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衣角还在微微晃动,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

灶房里,宁娘悄悄探出头,恰好撞见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满心都是看热闹的欢喜。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