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忘了,少年人的心思最为不定。
他和身边这位小朋友,有着十五岁的年龄差。
十五岁,整整五个代沟。
人和狗之间的生殖隔离,也差不多就这个距离了。
车子在昏暗的地库里穿行。
找到车位后,段妄熟练的倒车入库。
车子熄火的刹那,车内的光线瞬间变暗。
段妄的脸隐没在黑暗里,眉骨间的硬朗痞气凸显出来,像极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小混混。
司徒岸从侧边看他,心底不由一颤,也知道不能把人当傻小子糊弄了。
段妄转头:“司徒先生想好了吗?”
“我……唔。”
段妄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还没有动作,可在司徒岸回话的瞬间,他却吻了上去。
越野车的座椅把手是机械式的,掰一下就能放倒。
段妄单手解了安全带,堪称凶猛的将司徒岸按倒在副驾上,又倾身压了上去。
“我可以满足你。”
一吻过后,段妄居高临下的看着司徒岸。
“我不仅能满足你,我还能*死你。”
“所以,司徒先生只对我发骚就好。”
“我会让你骚个够。”
话音落下,段妄一把扯开司徒岸的西装裤。
裤腰上的精致纽扣被崩飞,“砰”的一声打上车窗,留下一个小小的蜘蛛网。
“司徒先生刚刚说要带我去买衣服。”
“其实不用。”
“因为衣服会坏掉的人不是我。”
......
一顿饭,从中午十二点吃到了下午六点。
及至六点,司徒岸也还是没能走出这昏暗的地库。
车内后座上,段妄赤裸着精壮的上身,怀里是被扒的精光,只盖了一件皮夹克的司徒岸。
年轻人说到做到。
司徒岸真的被玩坏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体验了。
昨晚的段妄,或生涩,或羞涩,或怕将人弄坏,总之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
可即便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司徒岸也已经欲仙欲死,大呼难得了。
但今天,他仿佛是被司徒岸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激怒了,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
是以刚才做的时候,司徒岸一度都以为段妄要把车拆了。
什么叫公狗腰,什么叫打桩机,什么叫半大小子,*死老子。
司徒岸今天算是领教了。
此刻,段妄开了一点车窗,探头点上一支烟,又把司徒岸抱起来一点,举着烟喂他抽。
“好点吗?”段妄问。
司徒岸就着段妄的手,眯眼吸了一口烟,舒服的魂儿都没了。
“不太好。”
“还疼?”
“不是。”
欲望被彻底满足的司徒岸,整个人慵懒的像只猫。
他窝在段妄怀里:“进地库前,我是打算拒绝你的,叔叔活了三十六年,从来没和跟人一对一过,不想让你破这个例。”
段妄托着司徒岸的腰,将人抱到自己胸口,又低头看他。
“你拿我当小孩儿?”
“你不是吗?”
段妄眯眼,对司徒岸做了个相当下流的动作。
司徒岸一愣,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意图。
他扶额,真的被段妄的性能力吓到了。
从前都是他欲求不满,榨的床伴叫苦不迭,现在也算是风水轮流转,该他还债了。
“罢了,怕了你了。”司徒岸撑起老腰,光溜溜的坐在了段妄大腿上,又挺直上身,背靠着车门:“一对一,可以,但作为资方,叔叔要跟你提个附加条件。”
“你说。”
“不管白天黑夜,你要随叫随到。”
“可以。”
“这么痛快?”
段妄手里的烟快灭了。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司徒岸,眼里满是护食的本能。
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本能从何而来。
“我们可以住一起吗?”
“什么?”司徒岸又惊了。
他伸手捏段妄的脸:“小朋友,你确定你不是想跟叔叔谈恋爱吗?”
“不是。”段妄一口咬定:“我家里有门禁,回去有可能会出不来,你性瘾发作的时候要是找不到我,就会去找别人了吧?”
司徒岸被门禁这个词煞到,心想一个做鸭子的,居然还会遵守家里的门禁。
也不知该说他乖的不够,还是坏的高明。
“买套房子给你?”
有钱人解决问题的方式,一向都简单粗暴。
司徒岸不习惯和人一处住,除了家里的小熊阿姨。
是以段妄提出的这个要求,他是一定要回绝的。
“你不想和我一起住吗?”段妄问。
“我没跟人一起住过,不习惯。”
“那从现在开始习惯。”
嚯,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司徒岸礼貌微笑,坚定回绝:“不。”
“那你还是别包养我了。”
段妄感觉得到,司徒岸对他的性能力是满意的。
他不懂谈判技巧,但懂得奇货可居。
他以为,只要自己这样说了,司徒岸就会再妥协一次。
从一对一,再到住一起,能妥协一次就能妥协两次。
段妄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要求这些。
但他直觉,只要司徒岸答应了。
他就会觉得很爽,甚至还有点儿开心。
可谁承想,司徒岸居然只是笑了笑。
“那好吧,你执意如此的话,就下车好了。”
段妄一怔:“你……”
“小朋友。”司徒岸伸手,弯折食指,轻轻挑起段妄的下巴:“叔叔跟人讨价还价的时候,你还是颗受精卵呢,你是不错,值得我妥协一次,但你要是跟我没完没了……”
司徒岸的话没说完,段妄的眼神就清澈了。
“那好吧。”
司徒岸歪头:“好什么?”
“你以后都住在酒店吗?”
“大概率。”
“那我在酒店旁边租个房子。”
“……啊?”
“这也不行吗?这也算没完没了吗?”
段妄眨巴着眼睛,很没骨气的认了怂。
他还想和司徒岸做,不能为了住一起这个芝麻,就舍弃和司徒岸上床的西瓜。
他可精明着呢。
......
晚上,司徒岸一个人回了酒店。
下午在地库,段妄给他折腾的都快散架了。
他再是个黑洞,也有点来不起了,毕竟年纪大了嘛。
进房间后,司徒岸先是泡了个澡,解了解乏。
穿上浴袍出来后,又听见门铃响。
他好奇的走去门口,透过猫眼看外面。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外卖员,直挺挺的站在门外。
他开门:“你好。”
“哦,您好。”外卖员举起外卖:“司徒先生是吧?”
“对。”
“您的外卖。”
“谢谢。”
司徒岸拿着外卖进了房间,坐在沙发上拆开,是一杯冻梨汤,但不是他自己点的。
刚才外卖员叫他司徒先生的时候,他就确定这份外卖是自己的,至于是谁点的……
司徒岸掏出手机,对着冻梨汤拍照,顺手发给段妄。
岸:「图片。」
岸:「还挺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