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县纪委和县公安局双线并行，对刘建刚、赵贵发以及杀手大鹏，展开了高强度的审讯。
刘建刚和赵贵发本就因为杨玉强被灭口的消息，惶惶不可终日。
在审讯人员持续的心理攻势下，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两个人将这些年，如何通过杨玉强，在药品、设备采购中牟取私利。
又如何按照杨玉强的指示，将大部分好处向上输送的经过，一五一十交代了出来。
“都是杨玉强指使的！”
“钱也是他分的，我们只拿了一小部分！”
“他说上边有人，让我们只管做事，出了事他兜着。”
刘建刚和赵贵发争先恐后，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杨玉强身上。
而当审讯人员追问上边的人是谁时，两人异口同声，全都指向了刘振川。
可是，当要求他们提供证据时，两人却全都傻眼了。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杨玉强口头传达，钱也是由杨玉强经手。
他们与刘振川，没有任何的直接接触。
更别提证据了！
于是，所有的线索，都终止在了已经死亡的杨玉强这里。
死无对证。
另一边，对大鹏的审讯则陷入了彻底的僵局。
无论刘玉通用什么方法，大鹏都是一言不发。
眼神冰冷，表情麻木，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案子查到这里，表面上取得了重大突破。
揪出了刘建刚、赵贵发，明确了杨玉强的犯罪事实，甚至指出了幕后可能的黑手刘振川。
但实际上，却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核心证人杨玉强死亡，直接证据链断裂。
指向刘振川的只有口供，缺乏铁证。
职业杀手拒不开口，无法向上追溯。
抓了一堆虾兵蟹将，却动不了真正的大鱼。
李继福、张振峰、陆鹏飞三人，再次聚到了一起。
气氛有些沉闷。
“目前掌握的证据，杨玉强是铁证如山，跑不了了。”
“可是，想动刘振川，还远远不够啊。”
李继福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一团。
只揪出一个杨玉强，却让刘振川这样的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李继福根本不甘心！
张振峰和陆鹏飞，都没有说话。
杨玉强的死，直接切断了与刘振川的所有关联。
他们现在，确实动不了刘振川。
李继福看向陆鹏飞：“鹏飞，你有什么想法？”
陆鹏飞沉吟片刻，说道：“李书记，张县长，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结案了。”
“结案？”李继福和张振峰，同时愣住。
“鹏飞，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张振峰不悦道。
“当然不是！”陆鹏飞摇了摇头。
“结案，只是明面上的。”
“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杨玉强头上。”
“就说杨玉强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医院内部人员，在采购中大肆受-贿，事情败露后企图潜逃，遭遇车祸，后又因伤势过重死亡。”
“刘建刚、赵贵发作为从犯，依法处理。”
“至于刘振川，只字不提。”
李继福沉吟片刻，眼睛微微眯起，问道：“你是想，麻痹对方？”
“对。”陆鹏飞点头道。
“我们现在证据不足，强行往上查，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来更凶猛的反扑。”
“不如先对外宣布结案，让刘振川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放松警惕。”
“同时，我们以周海洋提供的那些资料为基础，联合公安经侦、审计部门，组织一支绝对可靠的秘密小组，继续暗中调查刘振川在任期间，与县医院、与那家省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和利益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