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书屋 > 都市小说 > 高门春欢 > 第137章 宴饮之后
北疆国小皇子已经被安全地找了回来,就连北疆国的国医都要向赛华佗请教。
  赛华佗的医术可见一斑,想要医治北疆国小皇子的腿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有些事,往往就会因为一些突如其来的事情出现转机而从难变得容易,也会从容易变得难,这都是世事无常,所谓出乎意料的突发事件不过如此,之前还卡在利益不均,合谈久久没有进展。
  一个北疆国皇子的找到,还有北疆国小皇子的平安,而使得两国卡在中间久久没有进展的和谈,进行得异常顺利。
  嵩国皇帝,因为这一次找到北张国小皇子,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更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奇迹,而且还是有一个外表纤细的小姑娘,在冰天雪地里将北疆国小皇子救了回来,又平平安安地送到了魔鬼城,这实在是奇迹中的奇迹。
  或许真的如同青禾所说的那样,是天意真的有意促成这一次的和谈,若是天意天意都在帮着他们嵩国的话,那他…必定为了嵩国拿下这一次的和谈。
  国家与百姓的利益确实寸步不可让,但在百姓的安居乐业和平安之前,什么都可以让步。
  和谈进行的很顺利,也代表着这一次的事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而且这一次和谈,因为嵩国主动在利益方面作出了让步,北疆国也得到了想要的,自然算是双方都满意的一次合同,眼见着何谈此事情告一段落,青禾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但这时,还有一件事情让橘子犯了难。
  那就是小皇子病重的消息,从橘子带着消息从汴京城赶来,再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前些日子的动荡不安,橘子被敌方绑了过去,好不容易被救了出来,可父皇又在为两国和谈的事情焦头烂额,甚至太子皇兄都差点因此而丧命,橘子公主自然没有选择在那样的时机下再说出来一道不好的消息。
  再加上之前橘子便得到了消息,说是小皇子的病有所好转,橘子便没有再那样着急的情况下说出来。
  如今合谈告一段落,看着所有人的神经都轻松下来,橘子才选择将带来的信呈上去。
  或许真的是天佑嵩国,在和谈顺利结束之后橘子将那封信呈上去之时,再次从汴京城传来的消息,消息也很简单,只说小皇子的身体一再好转,如今已经逐渐恢复健康,脱离了那样危险的阶段。
  随信一起过来的,还有小皇子画的一张图,那图看起来很简单,不过是稚童所做,可上面一笔一画所画着的,却只让人看见了一颗单纯天真等待父亲和姐姐回去的童心。
  嵩国皇帝龙颜大悦,在和谈之后便要在魔鬼城举办,一天一夜的宴会,一是欢送北疆国使臣和北疆皇帝,二是行嘉奖。
  嘉奖此次和谈中的有功之臣,自然也是赏罚分明的。
  魔鬼城虽说各处的东西,或者是设施都不如汴京城,可热闹起来,却也还是显得有几分人气。
  毕竟是两国皇帝的会面,也关系着两国的盛宴,自然不会随便潦草地举办。
  宴会在三天之后举行,而这一次宴会之后,第二日给北疆国使臣便要动身回去,青禾一行人自然也要跟着回到汴京城。
  两国和谈实乃两国运势决定之事,并非想见便能见的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暂时放下为国家百姓何谈博弈的,倒还真有些阔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的惆怅一面。
  有时候越是惆怅,但那宴席之上,越是热闹并越是尽兴。
  不仅各国带来的使臣,还有所有臣子都参与,青禾也是受了两方邀请,不管是哪一方皇帝,都是下了圣旨,让青禾必须到场。
  青禾为何去自然不必说,若不是青禾将北疆国小皇子救回来,这一场和谈指不定会促成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或许会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彻底糟糕的走向。
  所以不管是哪一边都不会苛待青禾。
  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宾客尽欢,就是这一场宴会最好的写照,每个人都很尽兴。
  两国皇帝还在交谈,各位皇子各位大臣,自然也在旁边随侍,聊到大多都是些闲谈,但闲谈中也总能蕴含一些价值的信息。
  这一点不管是对于两国皇帝还是对于各位皇子,又或者各位大臣都是很重要的。
  而反观青禾那边就显得有些岁月静好,并没有什么,弦外之音,话外之音。
  青禾被北疆国小皇子拉着在旁边和他说话。
  北疆国小皇子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脚上已经被包扎的十分整齐,而小手却一直在剥着果子,每剥完一颗,就往青禾面前的盘子里放一颗:
  “你可真的考虑好了,当真不跟着本殿下回去吗?当真吗?你那个未婚夫学到如今也看不到个人影,你陷入了那样的困难之中,也未曾看到他,虽说这是因为有地域限制,但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纯粹就是无能的表现,他在你需要保护需要帮助的时候并没有出现,反而出现的是别人的话,但也不是说他一定是无能,但多多少少总是差些意思。本殿下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个人,也不好完全说那个人完全不靠谱,或许他如果在这里也会保护你,但我总觉得你能有更好的选择,我能为你找到更好的姻缘,即使你不愿意做皇后,但我北疆国又不止我父皇一个好姻缘,出众的公子世子们也不是没有,你若是愿意,我自有法子能为你寻到更好的,而且我北疆国虽说常年气候寒冷了些,可民风开放大胆彪悍,在我北疆国女子可从军,可进朝堂可进宫当女官,女子没有什么地方会比男子弱,所以你当真不想跟我回北疆国?”
  青禾听这样的话听的都起茧子了,像这样劝说的话语,面前的北疆国小皇子这几日来和她说了不下十几遍。
  不得不说,刚开始听的时候青禾很心动,倒不是因为什么好姻缘什么公子世子之类的,而是被北疆国的民风所打动。
  女子没有什么比男子弱的,这便足够让青禾心动了,更别说女子可从军可做官,可进朝堂可进宫,而且灵魂开放并不会像是在汴京城一样,不管一件事情始末是谁,但多数受害者最终都会到女子身上。
  无数的口水淹没的也只会是女子的所谓贞洁,所谓名声,有多少汴京城的大家小姐们装模作样刻起,手里也只不过就是为了众人口中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声,而这名声作何呢?也只不过就是去寻一个更好的姻缘,更好的夫家,更好的郎君。
  说到底女子与男子之间差别极大,民众对于男子极为宽容,而对于女子极为苛刻,从前青禾听过不少公子小姐们之间私定终身的故事。
  若是小姐们运气好,遇见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靠得住的公子,那便也能说是花前月下奉为一桩美谈。
  可这样的好运气已经是极其难得了,多半小姐们遇见了所谓公子,要么没担当,要么没责任,要么就是从不为女子考虑,不会为女子考虑她的名声,也不会考虑女子的难处,只为了贪一时之欢享一时之乐。
  可等到他日东窗事发,这世间多少的百姓多少的民众,只会说是男子风流浪荡,可女子却要背上蓄意勾引水性杨花的名声。
  男子风流浪荡,在众人的眼中可以算作是风流韵事,可若是女子稍微和这些词沾了边,那便是大罪过,那便就是毁了一个女子的名声,毁了一个女子的贞洁,更是毁了一个女子的姻缘。
  可明明感情是两个人的,参与者是两个,而且多数时候多数的情况下,鼓动者和始作俑者更是男子,可男子往往到了事后却会成为隐身的那一个存在。
  本就是对女子极不公平的。
  青禾从前和苹果,就算适合葡萄,若真是有了些什么,传扬出去,就算没什么,只要外面的人认为青禾和这两位公子产生了些什么,那么往往众人口诛笔伐的只有青禾。
  因为在他们心里,两位公子又总会轻易的看上一个丫鬟,所以绝对是丫鬟主动勾引,搔首弄姿,心怀不轨。
  就算是身份对等的情况下,他们也会认为是女子是水性杨花,认为男子天生风流浪荡,只是才情也是应该的,而女子就应该从一而终守身如玉,为了一个男子死守贞洁。
  而这种事情在北疆国内要民风开放的地方应当是不存在的,
  深秋料峭的寒风如同裹挟着刀子,刮得青禾脸上生疼。
  直到几滴豆大的冰冷雨水打到她身上,膝盖被冷硬的地砖硌得生疼,双腿传来几欲断裂的剧痛,青禾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重生在了被嫡母送进宫,为假千金沈霜儿固宠的那一日。
  看清眼前高大的金钉朱门,牌匾上赫然三个大字:翊坤宫。
  青禾这才想起,方才应当是被淑贵妃身边的嬷嬷训了话,罚她跪在雨里等着乾清宫的人来接去侍寝,是要敲打她记住自己和养母的身份,莫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上一世她就是信了母亲和父亲的话,为了让祖母在府中平安无事,未婚夫、宠她的表哥、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和她所拥有的,只要假千金想要的,她都得毫无怨言地让。
  进宫之后更是逼着她将恩宠都拱手送给了沈霜儿,对她言听计从,一路尽心竭力地保着她登上皇后之位。
  最后却被沈霜儿和自己用尽一切教养出来的弟弟联手害死,最后落了个五马分尸,身首异处的下场!
  就连养大她的祖母也一早就被善妒狠辣的沈霜儿害死,最后连副骸骨都不剩!
  “呦…那是谁啊?怎么跪在这翊坤宫门口呢?瞧着是个生面孔呢!爷反正也是来接人的,要不过去瞧瞧?”
  “……聒噪。”
  尖利的公鸭嗓响起,强势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随后那一道低沉清冷嗓音传来,如同敲金击玉,不断地冲击青禾的耳膜,分辨出来人的瞬间,她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僵直在原地。
  楚惊弦…
  当朝九千岁!
  楚惊弦出身东厂,起初只是小小宦官,屡次以命相救于景帝,遂进锦衣卫屡立奇功,年仅十七便统领东厂与锦衣卫两大势力,后成为景帝手中最锋利阴暗的刀,专为排除异己之用。
  上位之后,朝堂上所有与他为敌的官员全都死于他手。尚书独女只是在闲谈时说了一句他是宦官,传到了他的耳朵之中,他竟是将她绑在了马尾上,骑着马满京城驰骋,硬生生地将那尚书之女拖行致死,草席一裹扔到了乱葬岗。
  他为人睚眦必报,又嗜血多疑,今日地位实乃尸山血海堆砌而成,整个安国臣民谁不在心里骂一句奸佞宦臣。偏偏楚惊弦深受景帝信任重用,纵使是太子见了,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礼尊称一句“九千岁”。
  而他正是上一世嫡姐淑贵妃最大的靠山!
  前世嫡姐联合胞弟害她五马分尸却不被发觉,正是有了楚惊弦的庇护。
  都说人死之后,听觉是最后消失的。
  青禾上一世惨死之后,先听见了一阵脚步声,随后便是楚惊弦和手下的对话——
  “爷,是皇后娘娘动手解决的,听说是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在皇后娘娘饭食中下了毒被抓了现形。”
  “那倒是值得五马分尸,料理干净,莫要让她给霜儿造成麻烦。”
  轻飘飘一句话,她的死便再没人知晓。
  而后她的尸首便被嫡姐命人扔进乱葬岗,最终不知道被狼叼到了何处。
  回忆前世,像是抽干了青禾全身的力气,她险些摔倒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满是后怕地大口大口喘着气,临死前那如同潮水般的绝望和恐惧将她淹没,最后尽数化成了数不尽的刻骨恨意。
  这一世,她绝不再为他人做嫁衣,她要一步一步踏上皇后之位!她要让害过她和小娘的人都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可…她分明记得前世只是一个小太监来接,为何会突然变成了九千岁来?
  雨不知何时停了,没给她时间多想,人便到了身后。
  “你是何人?!为何从未见过?”那公鸭嗓再次响起。
  “奴贱名玉禾,是沈将军府今日送进宫的。”青禾转身跪着回话,根本不敢抬头,面色已然惨白。
  高公公许是没想到面前纤弱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语气才好了些:“既是将军府的人,那便随着咱家走吧,莫要让皇上等久了才是。”
  青禾应了声是,站起身垂头跟着高公公向前,一点不敢抬头,可走至步辇前——
  “抬头。”
  那一道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如同深秋裹着冰刀的寒风一般,猛敲在青禾心头,让她下意识地便屏住了呼吸。
  她不用看都能察觉到那道阴鸷森冷的眸光正盯着自己,脊背一凉,由心而出的恐惧让她迟钝一瞬。
  也正是这一瞬,下巴处传来温热触感,她的下巴被他强势捏着抬起,她也被逼着看向他。
  只见他身着猩红绣金飞鱼,修长高大的身影倚靠在步辇宝座之上,动作间慵懒随意,只是浑身那如有实质的戾气让人禁不住胆寒生畏。
  区区宦官,敢在宫中乘辇出行,可见楚惊弦的地位之高。
  “你怕本督?”
  他居高临下,那双阴鸷森冷的桃花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像是要透过她的皮相,一眼洞穿她的心中所想。
  没有人想要别人无缘无故地怕自己。青禾紧张地咽了咽,“奴对爷不是怕,是敬畏。”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新奇的话,颇有兴趣地挑眉,越发靠近了她些,指腹似有若无地在她的下巴上摩挲:“你倒是有胆量的,敢对本督说谎。”
  青禾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怎么敢承认自己说谎,仓皇解释:“奴不敢欺瞒,确然是初次得见千岁爷,满心敬畏万万不敢造次。”
  “呵。”
  他冷哼一声,像是逗弄小猫小狗似的,并不在意她话语是真是假,而是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上她的唇,“这张脸倒是生的不错。”
  没有半分宦官同后妃的分寸感,只有骨子里的傲慢和高高在上。
  他的大掌在她脸颊脖颈间游离,瞧着亲昵,青禾却胆战心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经意擦过她颈后的红肿时,青禾被他温热的指腹激得明显疼痛,浑身一抖。
  “在翊坤宫受欺负了?”
  她哪里敢说是淑贵妃掐的,只能慌忙摇头:“没…没有。”
  “没有你抖什么?”他冷笑,随即眸光在她脸上流连,“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张脸没在了翊坤宫。”
  说着,她的下巴越发被抬高了些,青禾被逼着对上他的眼眸,一股寒意瞬间蔓延开来。
  他那眼神就犹如潜藏在夜色中的巨蟒盯上了喜欢的猎物,就连充斥在她鼻尖的檀木香都犹如猩红湿腻的蛇信子不停地在她身上游离。
  明明没有太多的肢体接触,她却觉得整个人都被他禁锢住了一般。
  和上一世初见时他的眼神如出一辙。
  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晦暗又极具侵略。
  上一世她不懂利用,只觉被宦官瞧上不是好事儿,只想息事宁人便百般躲避。
  可这一世她偏要抢了嫡姐的倚仗,好好地同她争上一争!
  青禾艰难地咽了咽,“奴这张脸,千岁爷喜欢么?”
  她这话说得隐晦,可面前是何等人,自然是一瞬便了然。
  下一刻,她的脖颈彻底落入他的大掌之中,只要稍稍用力便能轻易折断她修长白皙的脖子。
  楚惊弦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舔了舔猩红的薄唇:“怎么,凭着这张脸就想做本督的人?”
  “奴不过蒲柳之姿,自然不敢。”青禾浑身紧绷,她自然不会傻到觉得纯靠一张脸就能够攀附上楚惊弦,她大着胆子颤了颤唇:“但……奴知道爷想要什么。”
  “嗯?”楚惊弦像是听见了从未听过的话语,支肘在扶手上:“本督如今在朝堂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钱财皆有之,你倒是说说本督想要什么?”
  可那目光实在让她浑身冒出鸡皮疙瘩,青禾压住心中的恐惧,鼓起勇气扬起下巴直勾勾对上他的眼眸,“还请爷伸手。”
  他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朝着她伸出手,像是施舍。
  她根本没有完全的把握,可楚惊弦来得突然也问得突然,她只能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前世关于楚惊弦的一切。
  可前世她得知楚惊弦对自己的心思便千方百计躲着,她只知道很少还是从宫人的嘴里听说来的。
  难道她只能认命了吗?
  不!
  她绝不要重蹈覆辙!
  眼下只能赌一把了。青禾心虚至极,暗自攒了攒掌心,攥得指节发白,才伸手,一只手捧上他的大掌,另一只手的食指在他的掌心一笔一画写着。
  这时,豆大的雨水又不受控制地飘摇而下,砸在青禾的身上,砸她捧着的那温热大掌上。
  冰冷雨水衬得他大掌越发滚烫炙热,青禾像是捧着一块烫铁,烫得她心像是在胸腔中重重地跳,明明“皇位”两字那样简单,她偏偏写了许久才颤颤巍巍地写完:“奴可以帮爷…”
  谁知,刚才还在她脖颈上流连摩挲的大掌骤然收紧,一股巨大的窒息感传来,脚下也逐渐悬空,她便已经被他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谁派你来的?!”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奴只是在府邸就听说过督主的名声,像督主这般人,自然是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咳咳咳…”青禾用尽全身力气去掰他的手,可力气太过悬殊,根本无动于衷。
  楚惊弦眯了眯眼审视着她。
  眼前的人在他掌中显得纤细又娇软,双眼通红溢着晶莹的泪水,像是突然遭遇天敌的兔子不停地瑟缩挣扎,那双清澈的桃花眼写满了绝望和惊慌,看起来如同快要枯萎的菟丝花,可怜极了。
  可他没有半分心软,松了手任由她跌坐在冰冷雨地中,宣判死刑:“杀了她。”
  “看着是个安分的,不想竟又是个想攀附爷的!”高公公横眉冷目地去拉青禾。
  前世死前那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毒蛇再次袭来,青禾奋力挣扎:“督主!对您来说,留着我比杀了我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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