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宁自己还不清楚的是,他比他奶奶还要高,虽然还是个孩子,可往她奶奶肩膀上一靠,委实不协调,装可怜的程攸宁自以为高明,实则并不可怜,一屋子的人也就只有她奶奶看着他可怜。
至于他的双亲,气的干瞪眼。
程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成,他非要吃我也不拦着,不过吃坏肚子别跑到我们面前哼唧!”
程攸宁小声道:“我才不会哼唧。”
半个时辰,一桌子冒着寒气的饭菜出现在程攸宁的面前,程攸宁一双眼睛黑又亮,原来这冒着寒气的饭菜就是冰宴。
既然大家都不清楚冰宴是什么,程风做了些冰,让刘大厨看着弄一桌,厨子脑子活,只要有食材,他们就能弄出东西来!那一桌子晶莹剔透的冰雕,简直震撼人心,美的不像话。
没见识的程攸宁和乔榕大快朵颐起来,吃了冰凉的饭菜,喝了加冰的冰饮,饭后又来一盘冰镇水果,简直爽翻了。
毫无悬念,后半夜,太医就被传去了太子府,太子和乔榕一对主仆都捂着肚子在床上蜷缩着,四肢冰冷,小脸煞白如纸,哼哼唧唧的让伺候的人干着急。
红侧妃一手拿着手帕为程攸宁擦冷汗,一边给程攸宁掖被子,整个太子府灯火通明,下人忙里忙外惶惶不安。
太子府不睡觉,皇宫和滂亲王府也没歇下,程攸宁一发病,就派人往宫里和滂亲王府送信。
半个时辰,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程攸宁屋子里面的两把椅子上,左边坐着万敛行,右边坐着程风,二人一言不发,脸一个比一个黑,尚汐则是坐在床头揽着程攸宁给他喂药。
吃冰宴的时候有多欢,这个时候的程攸宁就有多惨,哼哼唧唧个没完,碍于面子,不然眼泪就掉下来了!
从小没生过毛病的程攸宁第一次尝到胃肠痉挛的滋味,那真叫一个痛。
平时神采奕奕的小孩如今已经缩成一团,嘴也不硬了,架子也不摆了,状也不告了,见了的人是又气又心疼。
一碗药被喂到程攸宁的嘴里,程风腾的站起身,“时间不早了,小叔我送你回去!”
“急什么,瞧瞧有没有什么大碍!”万敛行说的不急不躁。
程风气的直咬牙,“不听话就得吃苦头!”
“说那些还有什么用!”万敛行有气无力,程风的话跟骂他没什么区别,他也没听程风的话,肚子也疼了好久呢!他这个长辈都没什么自控力,何况程攸宁还是一个馋嘴的小孩,见到稀奇的玩意肯定把持不住啊!万敛行只当这次是前车之鉴了。
程风又对尚汐说:“冰宴是他自己要吃的,把他交给红侧妃,我们走!”
程攸宁都难受成什么样了,尚汐走的了吗!就算把人交给洪久同尚汐也不放心呐!
程攸宁肚子疼,但是脑子清醒,一听他爹要走人,他就悄咪咪的扯住她娘袖子,不让人离开。
尚汐怎么可能走,她对屋子里的人道:“你们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等药效发挥,他肚子不疼了,我让人给你们送信!”
程风去送万敛行,其他人也被尚汐打发去安置了, 尚汐则是一个人守在程攸宁的床头,看着蔫蔫巴巴的儿子心里也平静不了。
最近就没有一件可心的事情,造冰本是为了给儿子祛暑,这小孩愣是把冰当饭吃,不吃病了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