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潜力。
原本以为根本无法完成的20公里环岛路程,许念竟然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抵达了终点。
这速度,已经和专业赛跑运动员相差无几了,更何况他还背着60斤的负重。
可代价就是,当肾上腺素彻底消退后,许念只觉得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像是被焊在了水泥地上一般。
他仰面朝天,直翻白眼,嘴巴微微张合着,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他浑身僵硬,与一具干尸无异,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的肌肉酸痛得像是要散架。
龙腾停下脚步,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生肉,喂饱了这只饥肠辘辘的藏獒。
看着它渐渐温顺下来,他才笑着来到许念的身边,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贱嗖嗖地笑道:“老大,你真行啊!就这成绩,都能去跑马拉松了,比我当年刚开始训练的时候厉害多了!”
许念艰难地转动眼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他此刻恨不得立刻站起来,给龙腾一个跳劈,敲爆这个狗东西的头。
可他现在全身软绵绵的,像是被压碎了的豆腐块儿,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龙腾似乎还并不打算放过他。
他低头瞥了眼手腕上的表,吹了两声口哨:“好了,休息时间到。起来,继续下一项。”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许念脑子发懵,瞬间感觉天要塌了。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仅存的力气,从牙缝里生生抠出了三个字。
“啊?还有?”
“那当然了。”
龙腾随手捡起一块石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捏成了齑粉。
同样跑完20公里的他,此刻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汗都没流下几滴,和地上宛如死狗一般的许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咱的职业是保镖,光跑跑步,可保护不好咱的雇主。”
许念弱弱的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脸:“我也要继续练吗?”
“那肯定了。”龙腾不假思索地道,“老大,你忘了,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咋练,你就咋练?”
许念喉间一甜,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龙腾此话不假,这句话还真是他自己说的。
他现在恨不得穿越回说这句话的时候,狠狠的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一上来就跟龙腾这些人玩地狱难度。
他索性双手一摊,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着,彻底摆烂:“我不行了,骨头都要散架了,你们接着练吧。”
见状,龙腾一点也不气愤,反而咧嘴一笑。
对付这种想当逃兵的主,他有一万种手段。
他朝不远处的弟兄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然后扬声问道:“兄弟们,老大对咱们够意思吧?”
“够意思!”弟兄们齐声喊道。
“现在老大说他的骨头散架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帮他按摩按摩,把他的骨头接回来?”
“应该!”
说着,几人纷纷转过头,目光落在地上的许念身上,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指关节摁得咔咔作响,脸上都挂着同款坏笑。
“卧槽!”许念浑身一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清明,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双腿控制不住地打哆嗦。
看这几人的架势,哪里是按摩,真让他们上手,自己恐怕得被当成橡皮泥重新塑型。
“不...不用了!”他赶忙摆手道,“我已经好了,已经好了。”
怕他们不信,许念咬着牙,拼着浑身骨头要散架的疼,勉强跳了两下。
龙腾眯着眼,贱嗖嗖的笑了笑。
“瞧我这医术,果然没生疏,这隔空正骨的本事,丝毫不减当年。”
许念欲哭无泪:“你这是正经医术吗?明明是恐吓。”
龙腾爽朗地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许念快要散架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还是让许念疼得龇牙咧嘴。
“不管用的是什么方法,老大骨头的毛病被咱治好了,现在是不是该打起精神,跟着咱继续训练了?”
许念看着他一副没开玩笑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已是在劫难逃。
他只得硬着头皮,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很快,龙腾带着他和弟兄们来到一片单杠旁。
他吹了两下胸前的口哨,语气瞬间严肃下来,下令道。
“引体向上200个,现在开始。做不完的,今晚没饭吃。”
“多...多...多少?”许念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200个。有问题?”龙腾绷紧身上的肌肉,眼神微微一沉,带着几分威胁地瞪了他一眼。
“我投降,我真不行了。”
许念立刻高举双手,夸张地行了个法国军礼。
“你就算放那只藏獒把我咬死,我也做不了这么多。”
龙腾可不管他这啊那的,从身后摸出两副手铐,二话不说就扣在许念高举的双手上,另一端牢牢捆在了单杠上。
“做不完,你可别想下来。”
做完这些,龙腾又对弟兄们使了个眼色。
几人立刻会意,纷纷走到单杠前,只伸出小拇指勾在栏杆上,仅凭一根手指就在单杠上上下自如,动作轻松流畅,显然是在故意给许念做榜样,刺激他。
许念则是直接摆烂,任由自己被吊在单杠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是清楚,就算是状态最好的时候,最多也只能做10到15个引体向上,更别说现在浑身酸痛无力,还背着60斤的沙袋,怕是连一个都做不了。
他打定主意,就这么吊着,等弟兄们做完,龙腾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吊在这里,总会放他下来的。
可他再一次响当当的想当然了。
就在他昏昏欲睡时,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滚烫的触感,灼烧感顺着鞋底往上窜。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龙腾正笑眯眯地推着一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盆,缓缓挪到了他的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