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述清在陆诚和唐冰雯这儿也算是过来人了,所以两人也问她意见。
冯述清只能就着自己的情况说了几样,其他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三人都是容城人,也算是共同遵守着同一个结婚风俗,买东西什么的,沟通都是畅通无碍的。
冯述清看着陆诚是个大方的,添置起结婚用品来,都是力求圆满,不看价钱,有的要配上,没有的也要想办法配上。
果然是物以类聚,大方的人就和大方的人玩到一起,裴砚行也是如此。
找男人肯定是要找懂得付出的。
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嘴上说得再爱你,没有把钱花在你身上,那都是虚的。
一到海城的第二百货商店,就先去布料专区。
两人要买布做衣服,也要买被面床单。
在这二百百货,这布的种类还是挺多的,便宜的有劳动布、卡其布,贵的有的确良、细棉布、府绸布等。
这会儿的的确良也真的贵,去到一块三一尺,而且还不是回回都有货,有时候还要抢。
这个季节结婚,倒是能省些布料,像衣服,做个短袖就行了。
店里也有成衣,但是款式不多,并且不是新款,中规中矩的,没有特别好看。
还有就是,也不适合结婚穿。
做为准新娘的唐冰雯,她还是希望能穿身红色的喜服,弄成裙子,她知道冯述清那儿有照相机,到时结婚时,她想拍两张照片做纪念。
要拍照做纪念的,就不能穿得太随便,虽然在岛上办婚礼,条件有限,但在能力范围内,还是想着,把事情办得热闹漂亮的。
冯述清自然能理解唐冰雯的心情,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而且大概率,这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
特别是远离家乡远离家人的情况下,打算多拍几张结婚时的照片,到时候给家人寄过去。
陆诚他倒是好办,他到时候穿一身军装就行了。
冯述清和唐冰雯说:“只能是自己扯布让裁缝做了,加急的话,一两天就能出来。”
夏装比秋冬装容易一些。
唐冰雯点了点头,“是要订做,只是我这里没有想到的款式,也不知道裁缝店有没有结婚的样衣。”
这会儿裁缝店基本是集体的,像这百货商店旁边就有一个裁缝店,这店是属于百货公司的,裁缝也是百货公司的职工。
基本是没有样衣的,你要做什么样的,跟裁缝说一下,但基本是大众的几个款,你想做新款,就得自己拿样衣到裁缝店,给裁缝师傅看着做。
唐冰雯问冯述清,“我听陆诚说,嫂子前几个月才补办过婚礼,那会儿我还没有和陆诚相亲,没能看到嫂子的婚礼,不知道嫂子当时做的是什么样式的?”
陆诚在旁边就笑了声,“冰雯,嫂子结婚的礼裙,老裴同志可是为此皱了几天眉头,顶了很高的血压才答应的。”
唐冰雯就好奇了,“怎么了?这礼服有什么问题吗?”
冯述清白了陆诚一眼,“砚行可没这么小气。”
陆诚还是笑,“我和他差不多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还不知道他,你试试做条类似的裙子穿出来,看他有没有说法?”
然后才跟唐冰雯说:“嫂子结婚穿的是旗袍,裙子没有问题,就是太过好看洋气,还有些性感,老裴不太受得了。”
冯述清看向唐冰雯,怂恿她,“冰雯要不要也做一条这样的?我手上还有图纸,那裙子在容城没有带过来。”
陆诚知道冯述清是故意逗他,他大方道:“我可不是老裴,要是冰雯愿意,我也没有意见,我媳妇儿穿得好看,我脸上也有光。”
这一点倒是比裴砚行强,冯述清暗道。
唐冰雯想象了下旗袍的样式,她有见过,但是比较宽松的,直筒的那种,没有腰身,裙子只在小腿那儿开衩,很保守的那种。
而陆诚说冯述清那裙子性感,那就是说的,那裙子是做修身款,有腰身,穿上去会前凸后翘,尽显女人味。
光想一下就觉得美了。
她就笑道:“我倒是想穿,但我没嫂子这般身量,穿起来不好看。”
这样的修身的,她不太敢穿,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而且她这婚礼在军区举行,这礼服注定要规矩端庄一些。
冯述清也就那么一说,别人不做,也不会说什么。
而且这旗袍是很考验裁缝功底和经验的,做不好,这料子就废了,没有做过这种的裁缝,人家根本不会接这样的单。
唐冰雯觉得礼服做那种套装,上衣加半身裙,具体款式,脑海里有个模糊影子,这是之前在容城,同事结婚时,看过一个款式。
也是他们运气好,这二百货新进了的确良面料没多久,有几种颜色,白色粉色蓝色还有红色。
唐冰雯就扯了十二尺的红色的确良面料,到时候做件上衣,而下身的裙子就换别的布做。
下身的裙买了卡其布,不会很贴腿,又比较有型,不易皱。
除了结婚当天穿的礼服,还得买两身新的常服,这是婆家要送的。
这平常穿的,唐冰雯挑了块粉色的的确良面料,再了几尺卡其布。
也给陆诚挑了两种颜色布料,给他做一身平常穿的衣服。
买了做衣服的,就买做被套床单的,
被套有现成的,也可以自己扯布回去做。
唐冰雯是想着买布回去自己做,这样要便宜很多,陆诚却是要买现成的,因为现成上的花样,是现有布料上没有的。
唐冰雯拗不过他,只好听他的。
这被子暂时买一床,现在天气热,盖不盖被子都行,而且陆诚和唐冰雯现在睡着就各有一床被子,要不是结婚要买新的,这个被子都不需要买了。
然后陆诚还给她买双鞋。
鞋子,商店自然也有的,有皮鞋有布鞋还有凉鞋。
唐冰雯买了双小皮鞋。
差不多买完这些,就去买锅碗瓢盆,还有结婚要分人的喜糖饼干之类的。
还要买红纸,买酒买烟。
唐冰雯看着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眉尖都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