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这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是厂里的一个职工,他看到冯述清愣了下,跟她打了个招呼后,就和李会计说,“石主任叫你过去一趟。”
正好灿灿待在这屋子也不耐烦了,闹着要出去。
冯述清也开口,“孩子闹腾,厂里人也太多了,我不好带孩子过去,我先回去,晚点再过来。”
再跟厂里的那个工人交代了下,让他和厂长以及唐冰雯说一下。
说完也不等李会计回应,带着孩子就出了去。
她说的也是真的,那些过来闹腾的人还没有走,她带着孩子是绝对是不能过去的。
她出了办公室,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以李会计那个态度,她要是在厂里露面,估计就得被架在那里,答应给那些换钱的村民拿钱了。
她可不想做那个冤大头。
现在大队的领导都过去帮忙,她就不信解决不了问题。
多她一个人不多,她肯定不去凑这个热闹。
李会计看到冯述清出了去,真是喊都喊不住,她没有办法,只好跟着那工人去找石良。
石良是让她想办法,能不能拿点钱出来,先把一部分人打发了。
李会计的脸立马拉长了,“大队这边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能拿得钱出来?你上回不是跟人登记,让人过两天再过来拿钱,你现在照着上回说得来,不就行了?”
石良可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年轻,他上次能解决,这次怎么就不能解决了?
李会计是不太信的。
石良却是脸色黑沉,“有一部分人就是前两天登记的,现在闹着不愿意走。”
李会计听着有些不对劲,“就算是不愿意走,那你怎么会想到过来找我要钱?厂子账上的资金真的一点儿也没有了吗?”
她怎么不信呢。
再怎么样,厂子也不会一点儿钱也没有不剩吧?
现在过来换钱的人,最多几十块就能解决。
连几十块都拿不出来了吗?
那不可能。
这其中一定是还有别的事。
石良眸光闪烁了下,“过两天厂子就要发工资了,这个钱不能动。”
李会计一点儿也不松口,“石主任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我这边也帮不上忙。”
“对了,刚才冯厂长过来了。”
石良不由就问:“那她人呢?”
“看到厂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的,带着孩子回去了,说是孩子小,怕被碰到。”
石良就皱眉说她,“你怎么不把人拦着?你也知道前段时间,她在厂里拿了一千块走,现在这个情况,由她拿钱最合适不过了。”
李会计:“不是你刚好叫人过来找我吗?她就趁着这功夫走了,你以为在这之前我没有跟她说这个情况吗?你不知道她,也跟你一样,让我在大队的账上拿钱出来,先让厂子度过这次危机,就算我把人拦住,她咬死不松口的样子,在她那儿再拿钱,也是不太可能的。”
“算了。”石良没有办法,只能是进了厂长办公室,和吴玉瑶说了下,“厂长,先把工资气挪一点出来,先把外面的人应付了。”
吴玉瑶就问了,“那石主任觉得拿谁的工资先垫着?”
本来让石良出海城去要欠的货款,但他没有去,却是托了梁华去要,现在梁华还在海城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没有要到钱。
现在厂门口围着的那些人,有部分就是前两天石良出面跟人家协议,过几天给钱的人,这会儿又找了上来,怎么也不松口,就是要钱,还认准了石良,就追着他要。
然后厂里,也有人听说了,是因为石良他自作主张,给客户赊账,才导致厂子现在资金紧张的。
于是厂里有部分人就对石良不满起来,这次有人过来闹,也是推给石良去解决。
那些过来换钱的人,生怕厂子过几天就倒闭了,到时候一分钱都换不到,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要把钱换了。
石良协商了一通之后,都没能协商好,那些人还越来越激动,他只好回来跟厂长商量。
石良听着吴玉瑶这个话就皱起了眉头,脸色也不太好看,“厂长,就算把我的工资挪出来,也解决不了,我没有去海城,是不想厂子浪费人力,厂里的事离不得我,我知道梁经理是厂长对象,因为他,厂长对我有意见,但现在不是在讲个人恩怨的时候,希望厂长不要意气用事。”
厂子的工资并不高,即使他是领导,工资也是不高,在厂里上班,有一部分算钱,有一部分算工分,而军属她们,也是有一部分算钱,有一部分给粮油。
他把自己的工资挪出来,怕也不解决不现在外面的那些人。
而且随着日头越来越晒,外面的人还越来越多。
那今天给了,那明天的呢?
明天又挪谁的工资出来?
吴玉瑶严肃着一张脸,“石主任找人去要钱这个事没有先跟我说,你们随意换岗位,换职务,都不用我这个厂长批准吗?你有你的任务,梁经理有梁经理的事,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很大可能会出现问题。”
“现在梁经理两天了都还没有从海城回来,怕是因为没有要回货款,还在海城那边跟客户磨,他自个也有事,因为这个要货款的事,他没能完成自己的事,这个责谁来承担?”
石良并不觉得自己让梁华去收钱这个事有错,“我和梁经理说了,这个钱也就顺嘴一问,要是完成不了,就先回来,他没能回来,与我给他的事无关,现在厂长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外面的困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