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欢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样稿和歌曲一起发给我。如果行，就签。”
没有客套，没有废话，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就像《诛仙》的文风一样。
干脆，直接，但又让人觉得踏实。
齐欢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打开李哲的对话框：
“样稿画了多少了？”
那边秒回：
“地球联系上了吗？”
齐欢回：
“嗯。他说图好就签。”
李哲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是一张半成品的草稿。
画的是草庙村的雨夜，张小凡蜷缩在墙角，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落在他的手心里。
虽然是黑白线稿，还没有上色，但那股压抑和悲伤已经透纸而出。
附言一句：
“一周时间差不多。”
齐欢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回了一句：
“牛逼。画完发我。”
如果李哲能够保持这种水准，他觉得这个项目有很大希望拿下。
这位名为地球的小说家，很好说话的样子。
然后他退出对话框，又打开苏晨的。
他想了想，发了个语音：
“地球老大回邮件了。他说样稿和歌都行就签。
李哲需要一周时间，
你那边歌什么时候好？”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苏晨已经回了。
齐欢点开，风声很大，还有隐隐约约的水声。
苏晨的声音夹在风里，有些模糊：
“我会尽快，十天差不多吧。”
他立即给苏晨回了三个字：
“行。等你。”
然后他打开邮箱，又看了一遍地球的回信。
“如果行，就签。”
这五个字，
让他的心，安定了下来。
他关掉邮箱，打开李哲发来的那张草稿，又看了一遍。
画的真好！
傍晚，千里之外的草原公路上，房车停在路边，苏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齐欢的消息。
他笑了笑，没有回复。
升起车顶，走了上去。
这里有一排卡座，还有一个小小的茶炉。
草原的风从远处吹过来，草叶沙沙作响。
他靠坐在卡座上，闭上眼，享受着草原的晚风。
在他身后，沈雨萌的越野车也停了下来。
她定定的看着车顶的苏晨，和远方的巨大雕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将她惊醒。
手机屏幕上，显出两个大字：
江总。
沈雨萌神色大变，深深吐了口气才接通。
“江总，”
“嗯，进展如何？”
“我还跟在他车后，但没有机会接近。”
沈雨萌声音放的很低，似乎怕被远处的苏晨发现一样。
“主动点，你这么漂亮，只要你足够热情，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
“可，可是我......”
“想想你的母亲，她还在等你。”
电话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解释。
沈雨萌心底顿时一寒，再也说不出推诿的话来。
可这种事，真的很难。
她从未如此有目的性的，主动地去接近一个男人。
昨晚的靠近，近距离的拍照，已经耗尽了她的所有勇气。
但江总突然提起她的母亲，这不像是关心。
反而是威胁。
此时，她才意识到，这个任务，绝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只有向前。
可如何接近苏晨呢？
就这么上去？
会不会太直接了？
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电话那头的江曼可能也察觉自己说话的语气太重，声音转柔：
“你不用害怕，我又不是让你去做犯法的事。”
“你不是很喜欢苏晨吗？”
“你难道不想接近他？”
“想！”
沈雨萌本能的答道。
“那就对了，遵从你的内心，主动些。”
“苏晨是顶级的天才，你如果能让他加入星辉公司，以后他就是你的专属创师。”
“你想一想，有他在，你一定能在短时间出道，三年内成就天后。”
“那时候，你才23岁，将成为华国最年轻的天后。”
专属创师？
最年轻的天后？
这一句句如同最诱人的巧克力，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是啊，苏晨如果能进入星辉公司的话。
他自然是可以给自己写歌的。
而且，星辉实力这么强。
他加入星辉，绝对是一件好事。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明星是单打独斗的。
她不是在干坏事，她是在给苏晨一个更好的选择。
更明确的未来。
一念及此，沈雨萌顿时精神一振。
“江总，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有任何需要，立即通知我。”
江曼挂断电话后，想了想，给沈雨萌转了二十万。
“这是给你的活动经费，不够再跟我要。”
她看着昨晚沈雨萌给她发的照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照片的角度找的极好。
烧烤架，是热气腾腾的羊肉。
背后有一碧如洗的天鹅湖，倒映着璀璨的星空。
两人亲密的挨在一起，女孩笑颜如花。
这照片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就像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在外露营。
她看了许久，小心的将照片上传到云端储存起来。
如果进展不顺。
这照片，说不定有大用。
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她想了想，拨出了一个电话。
“沈总，华影那边怎么样了？”
这位沈总，是星辉电影部的总经理。
她为了跟华影搭上线，特意请沈总来牵线搭桥。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她的脸色更加愉快。
简单来说，华影那边也对候导拖电影进度有些不满。
特别是候导居然重新开机，要拍一个新的结局。
不说多花钱的事，时间再次拖后。
华影高层愈发的不满。
还有主题曲。
两大A级创师联手，这样的噱头多好。
居然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新人来搅局。
难道是候导跟这个年轻人有什么隐秘的关系？
这些不满累积，加上星辉从中挑拨，华影那边，也在给候导施压。
要求他一周内完成电影拍摄，剪辑，送审。
还有主题曲。
星辉这边已经作出了主题曲，名为《古寺等雨》。
第一版已经发送给了华影和候导。
华影高层很满意，指定电影采用陆远山的这首《古寺等雨》。
只是候导这边还没有点头。
以华影大股东的身份，候导就算是A级大师，也得慎重对待。
这个消息，让江曼志得意满。
她觉得，不用沈雨萌出力，正在旅行的苏晨也不可能在一周内完成主题曲的制作。
更别说，还要得到候导和华影的双重认可。
沈雨萌这边，就是一个保险。
能拿下他，将他吸纳入星辉的创作体系中来的话。
赵总，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
她，江曼，可不甘心只在经纪部门。
她想要继续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