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就地一蹲,开始收拾,布匹是捆扎好的,提着线往身上一甩,她就背起来了。
再将金银珠宝和各类奇珍异宝都装进一个大箱子里,木箱子就是重,但她还是稳稳提起了这箱子。
薛太医看着瞪大了眼,“小梨儿,你可别闪着腰。”
姜梨冲他一笑,“师傅,这些不沉!”
拿钱,她有的是气力!
薛太医陪她一起去门口,忍不住问道,“你这力气为何如此大?”
这可远比同龄人大多了。
姜梨两个小短腿健步如飞,“师傅,我每日还习武呀,爹教了我些。”
每日一个时辰的习武,她可没间断过。
别的不说,现在打大哥,绝对能把他摁在地上揍。
薛太医笑了,“习武好,为师还怕你被欺负,现在也不怕了。”
门口正停着姜家马车,车帘是鹅黄色细布,上面绣了好些梨和花,看着很是活泼。
姜佑谦透过车帘,一看到姜梨的身影,就立马跳下了马车,“梨儿!”
他赶紧从她手上接过那一堆布,没想到重得他直接弯下了腰。
薛太医在一旁直接笑出了声。
这对比太明显。
姜大牛赶紧接过布,一手要接过箱子。
姜梨却自己拿着,“没事祖父,我拿得动。”
她瞥着姜佑谦,“二哥,你这劲也太小了吧?”
连这点布都拿不动,将来娶妻怎么背动媳妇?
姜佑谦涨红了脸,急道,“那是布太沉了!”
姜梨抬了抬刚拿布的手,“沉么?不是轻轻松松?”
说着,她把箱子一手就提上了马车,坐在车辕上笑。
姜佑谦鼓着腮帮子,简直丢死人!
从今天开始,他也要使劲涨力气!怎么能被妹妹这么嘲笑!
薛太医拍怕他的肩,“快去吧佑谦,力气小也没事的,来日娶个苗条媳妇。”
姜佑谦脸一红,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薛太医,那我走了。”
上了马车,他就坐在姜梨旁边。
姜大牛笑道,“谦儿想不想力气大?”
姜佑谦使劲点头。
“庄稼人力气都大,你多干重活力气就大了。”他力气就不小,不然也不会轻松地拿起布。
姜佑谦绞尽脑汁想着他能干啥重活,家里好像都没啥活…
姜梨教他,“你就举石头,什么时候能举的石头比我的沉了,你就是有劲了。”
二哥现在成日在钱庄,吃得又好,脸上都快堆肉了。
三个长兄,就二哥生得是最不好的,要是再长成个大胖子,她二嫂估计真有点难找。
姜佑谦记下了,他委委屈屈地说道,“梨儿,你能不能在外人面前给二哥留点面子?”
姜梨看着他,“二哥,师傅怎么能算外人呢?”
姜佑谦把头一扭,“我不管。”
就在一旁暗自较起劲来,等着姜梨哄他。
姜梨才不管他,她这会满心想回家数银子。
姜佑谦等了又等,又把头转过来了,他是做哥哥的,还能真生妹妹的气嘛?!
马车用了不到一盏茶就到家了,姜梨不管布匹,提着箱子就往自己屋里冲。
打开箱子后就开始数。
这里面就是昨日拜师礼来的各位留下的诊金。
文甫没给,他礼送的重,还有两人没给,其他五位是都给了的。
陆裕的诊金她特意用红布包起来的,最多,拿出来放桌上就开始数。
整整五十两!
姜梨脸上满是笑,“继续继续!”
剩下四个,加起来一共给了二十五两。
姜梨看着这二十五两撅起了嘴,要是给师傅,肯定不会只给这么多。
还是陆伯伯好,出手真阔绰!
门被敲响了,“梨儿干嘛呢,快出来吃饭,都快凉了!”
是姜田氏的声音。
姜梨将银子扔回箱里,一盖便走了出去。
激动半天,她这会也饿了。
桌上除了鸡汤外,还有条清蒸鱼,几个素菜。
姜佑安浑身放松,脸上带着笑,就是如今吃饭,也不必担心莫坏了肚子,影响县试了。
姜佑辰啃完一块鸡肉,盯住了姜佑安,“大哥,说吧!我们去哪玩?”
姜佑谦赶紧跟上,“正好明休息,可得好好玩!”
姜梨吃着饭,心里却纠结。
她没忘这事,拜师礼那天她还忙了半天呢,明日给师傅说休息,师傅肯定也会让她休息。
但她有点工作狂,受不了太闲。
姜佑安点点头,“我听队伍里的考子们说,城东出去有座山庙,庙上素斋很是美味,山脚下还有一片桃花林,此时正开得繁茂。”
以前娘亲病着,一家人没有出去玩过。后来娘亲走了,爹带他们兄弟三人只会去阑县转转。
但像踏春,上山祈福,这类是不曾有过的。
排队时,他听着都心生向往。
姜佑辰直拍手,“我还没吃过素斋呢!话本里庙里的素斋做得像花一样,小妖精被抓了都要吃!”
姜梨眼角抽了抽,他看的该不会是什么妖孽和尚和妖精的爱恨纠缠一类的话本吧…
秋娘也很期待,她是出门最少的,“娘,我们也一起去吧?给孩子们求个平安符。”
姜田氏一拍桌子,“全家都去!我听辰儿说富贵人家吃那桃花酥,明儿摘些桃花回家,你试着做做,我给你打下手。”
秋娘看着她,“那有说怎么做么?”
姜田氏看向姜佑辰,姜佑辰直摇头。
“话本里都不写怎么做吃食,就有各种吃食,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吃食全吃个遍!”姜佑辰说得很坚决。
姜梨一拍他肩,比了个大拇指,“有志气!也让我尝尝。”
姜佑辰冲她一笑,“好妹妹,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米!”
姜梨一戳他额头,“三哥,得是有你一口米吃就有我一口肉吃。”
姜佑辰直躲,“好妹妹,不要抢我的肉吃!”
姜田氏看着他满脸是笑,将碗里剃好了鱼刺的鱼肉给他,“辰儿吃,她抢了祖母给你。”
姜梨看着,再次感慨长得俊对人的助力是多大,这一桌就没人不会剔鱼刺,祖母还是给姜佑辰剃了。
也没见祖母啥时候对大哥二哥这么宠过。
也是多亏了大哥二哥也是宠姜佑辰的,不然这一碗水可太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