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越来越近的时候,春欢的手被另一股力道给扯着。
是周济深。
他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稳稳地把她定在原地。
他望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双眼睛里的温度,比方才高了些许,脸颊上也浮起一层薄薄的红。
那红晕从耳根蔓延过来,染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他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往那里面走。
那些声音,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他光是听着便浑身不自在。
她难不成是想亲眼看看他们......
一想到进去会看到两道纠缠的身影,那些不该看的......
周济深就不自在起来。
他不想她进去。
他当然想不到,里头那个女人,算得上是春欢的妯娌。
更想不到,春欢此刻的好奇心,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之事无关,只和“容容”这两个字有关。
春欢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明白过来。
他是不想进去。
光听这么点动静,眼前这张脸都快烧起来了。
看样子撞见这种事,对他的影响很大。
春欢并不愿意因为这种事让周济深为难。
他不进去,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好。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示意他松开自己。
可等了一会,周济深显然没有松开的打算。
春欢顿时明白,他这是也不想让自己进去的意思。
她的目光对上那温柔中带着坚持的眼眸,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我去看一眼。”
因为不想惊动林子里的野鸳鸯,她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在说话。
“马上就出来,好不好?”
因为近到唇瓣几乎贴在周济深的耳垂,那说话时的呼吸全部喷洒在他的脸颊上。
这让他整个人变得僵硬起来。
而树林深处,那对声音越来越忘我,越来越投入。
耳边是断断续续的呜咽,还有男人激动时越来越口无遮拦的话。
对周济深来说,都太过刺激。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
不是因为里面的场景。
是因为贴在他耳垂上的温热唇瓣。
他脑海中忍不住浮现他们之前亲密的场景。
那些投入的吻,以及不受控制的手......
春欢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力道变化,感觉到他那张红透的脸就在自己眼前。
她微微退开半分,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和方才不一样了。
慌乱之下,藏着渴望。
春欢愣了一下,顿时明白。
她的目光往下落了半寸,又迅速收回来,落在他那张红透的脸上。
周济深被她这么一看,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但是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因为激动,他的嗓子又开始痒起来。
那股熟悉的痒意从喉咙深处往上涌,涌得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偏过头,想咳,又怕咳出声来,只能拼命忍着,忍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春欢及时伸出手,捂着他的嘴。
“放松,别发出声音。”
周济深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
他自然也不想被里面的人察觉到自己在“偷窥”。
只能拼命地压制自己。
可引起他激动的根源就在身边,他哪里能轻易地平复下来。
特别是春欢靠的越来越近,身上的香味落在他的鼻翼。
身体的渴望便越来越强烈。
他喜欢和她的亲密接触。
有时候,他想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他们不分彼此。
春欢见周济深非但没有平复,身体反而抖动得越发厉害,便知道他这是在胡思乱想。
“周济深,等回去,给你奖励好不好?”
周济深的眼眸亮了。
他松开牵着春欢的那只手,抬起来,覆盖在她捂着他唇的那只手背上。
他慢慢蹲下身子,调整自己的状态。
可收效甚微。
树木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
显然,里面的人已经忘了这是在野外,忘了可能会被人发现,只顾着沉溺在自己的感受里。
春欢感觉到他手心的汗,便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抬起来,捂住了他的耳朵。
周济深只觉得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那些越来越放肆的声响,全都被隔绝在外。
他的眼中,只剩下一人。
她就蹲在他面前,俯视着他。
周济深终于能静下心来平复自己。
时间过得极快。
在春欢捂住周济深的耳朵没多久,里面的动静便慢慢小了起来。
然后就这么结束了。
“容容,我......”
那道沙哑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欲言又止,几分懊恼。
树林里的男人显然并不满意自己的成果。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憋着什么说不出口的话,最后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
“对不起,叶木能让你开心半个时辰,我却只能......”
那声音里的懊恼和不甘,浓得化不开。
外面的春欢顿时明白那人在懊恼什么。
她算了算时间。
从她走到这里开始,到里面的动静结束,总共也没多长时间。
看样子,他们刚刚走近的时候,林子里的人才开始办事没多久。
结果呢?
这攀比心重的男人显然比不上那猎户叶木,迅速地结束了。
春欢在心中暗暗咋舌。
也不知道那“容容”是什么感受。
“没、没有。”
细弱中夹杂着羞怯的女声响起,软软的,像是刚被人欺负过似的。
“你很好。”
那女声虽然羞怯,却带着对男人的崇拜。
春欢不用看都能猜到,里面的男人此刻脸上肯定是欣喜的。
那股子懊恼和不甘,怕是已经被这三言两语哄得烟消云散了。
“我们回去吧,”女声又响起,“三哥他们要回来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穿衣服的动静。
春欢这下可以确定,那女人就是祝容容。
三哥。
除了魏叁,还能是谁?
她收回捂着周济深耳朵的手,冲他使了个眼色。
周济深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轻手轻脚地往来路退去,退得远远的,才在一棵大树后站定。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从树林深处走出来。
一男一女。
春欢眼中闪过异色,连周济深看到那男人后,都面露诧异地看向春欢。
那女人就是春欢猜测的祝容容。
而男人,春欢也很熟悉。
是她意料之外的人。
魏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