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笑了笑,冲他点点头:“柱子,先生一家去南方会友了,先生让我来通知您一声,过年就不比去家里拜访了。”
何雨柱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笑道:“行,我知道了!娄叔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周管家摇摇头:“这个没说,可能得一阵子。”
何雨柱心里明白,娄半城这是真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他沉默了几秒,问道:“周管家,那您呢?过年去哪儿?”
周管家笑了笑:“我年纪大了,打算回山东老家养老。”
何雨柱一愣:“回老家?那您这……”
“没事,老家还有几个侄子,回去也有个照应。”
何雨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跟周管家虽然接触不多,但这人办事周到,为人也厚道,是个好人。
他从兜里掏出两包烟,往周管家手里一塞:“周管家,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两包烟您拿着,路上抽。”
周管家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特供烟,这可是好东西。
他在娄家干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烟的来头。
“柱子,这…这太贵重了。”周管家推辞道。
何雨柱笑道:“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您拿着,路上解闷。”
周管家这才收下,连声道谢。
他心里清楚,这烟在四九城不算什么!
可回到老家,关键时候拿出来,那可是能办大事的。
“柱子,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何雨柱送他到门口:“周管家,您也保重,路上慢点。”
周管家冲他挥挥手,转身出了饭店。
何雨柱看着周管家开车离去,突然反应过来。
娄半城走了,还让周管家来找他,不就是告诉他老房子那边都弄好了么!
想到这,他的内心一阵激动,直到冷风吹得脸都僵了,这才转身回了后厨。
后厨里,李卫东正在收拾灶台,看见何雨柱回来招呼道:“何师傅,谁找您啊?”
何雨柱板着脸说道:“一个长辈要回老家养老了,来告别的。”
李卫东见状也没多问,继续低头干活。
其实何雨柱只是怕笑出声,这才板着张脸。
他走到灶台前,系好围裙,开始准备中午的菜。
可不知怎么的,今天这手就是不听使唤。
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炒菜的时候火候也掌握不好,一道宫保鸡丁炒出来,味道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李卫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道:“何师傅,您没事吧?”
何雨柱摇摇头:“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自己是心乱了。
何雨柱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脑子里还是不住的猜想着娄半城会留下哪些东西给他。
要是陈老爷子在这儿,看见他这状态,肯定得大脚丫子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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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九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刮得路边的枯树枝吱呀作响。
何大清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哎哟我的妈呀,这人也太多了!”白寡妇抱着何雨水,艰难地从人群里挤出来,头发都被挤散了。
白川和白强两兄弟跟在后头,每人背着个包袱,脸憋得通红。
何大清也一样,四处张望了一圈,感叹道:“四九城还是这么热闹!”
白寡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热闹什么呀热闹?赶紧找车去,这大包小包的,总不能走着回去吧?”
何大清应了一声,跑去叫了辆板车,一家人这才算从火车站脱身。
板车在街上咣当咣当地走着,白寡妇抱着何雨水坐在车上,何大清父子三人跟着板车边上走。
看着两边的街景,她忍不住感叹道:“好几年没回来了,四九城变化真大!”
何大清点点头:“是啊,比以前干净了不少。”
“好多以前荒废的房子,现在也都重建了~!”
何雨水趴在白寡妇怀里,好奇地四处张望,小脑袋转来转去的。
“娘,还有多久才能到哥哥家?”她小声问道。
白寡妇摸摸她的头:“快了快了,一会儿就到。”
板车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何大清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理了理头发。
白寡妇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忍不住笑道:“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注意形象啊?”
何大清瞪了她 一眼:“你懂什么?”
板车在95号院门口停下,何大清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院子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可如今站在门口,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白寡妇抱着何雨水下了车,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何大清抬脚往里走,一进大院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那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顿时惊呼出声,“何大清?!”
何大清抬头一看,也愣住了:“老闫~!”
“你…你怎么回来了?”闫埠贵上下打量着何大清,又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一大家子,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何大清笑道:“回来过年,顺便看看柱子。”
闫埠贵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招呼道:“哎哟,快进来快进来!”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让,目光却在何大清身后那一家人身上转来转去。
白寡妇抱着何雨水,冲闫埠贵点点头:“你好!”
闫埠贵笑呵呵地应道:“好好好,快进来!”
白川和白强两兄弟跟在后头,背着大包小包,冲闫埠贵叫了声:“叔叔好”。
闫埠贵看着这两个半大小子,心里直犯嘀咕:这是白寡妇的两个孩子?
但他也不好意思问,只是笑呵呵地领着他们往里走。
何大清看着熟悉的院子,心里感慨万千。
这前院还是老样子,闫家门口那棵枣树还在,就是不知道还结不结枣了。
“柱子还在上班,你要不先在我家等会儿,我骑车去叫他!”闫埠贵说着就要把人引进自家。
何大清赶紧拦住他:“老闫,别叫了!柱子在上班,我们自己开门进去就行。”
闫埠贵一愣:“你们有钥匙?”
何大清笑道:“我知道他钥匙放在哪儿,我们自己开门就行。”
闫埠贵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也没多说什么:“那行吧~!”
何大清又道声谢,带着一家人穿过前院,往中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