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子在旁边哼了一声:“这个陈庆之,还是这副德行!”
赵铁柱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陈老爷子看着他问道:“铁柱,你师父没事吧?”
赵铁柱答道:“挺好的,就是可能有些不好意思来见您。”
陈老爷子笑道:“哈哈,这老小子!你回去告诉你师父,这事我知道了。”
赵铁柱应了一声,站起身道:“陈师伯,何师弟,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老爷子摆摆手:“行,路上慢点。”
何雨柱送他到门口,赵铁柱骑上自行车,冲他挥挥手:“何师弟,改天有空来家里坐坐。”
何雨柱笑道:“一定一定。”
等赵铁柱走了,何雨柱转身回到堂屋。
陈老爷子见他进来,问道:“柱子,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无所谓道:“师傅,我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陈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何雨柱笑道,“我不跟他比就是了,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陈老爷子摇摇头,叹了口气:“你是不了解陈庆之那个人,他要是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何雨柱耸耸肩:“没事,师傅您忘了我还略通拳脚~”
陈老爷子想想也是,也不就再多说。
陈静这时候过来招呼道:“爹,柱子,吃饭了!”
两人起身走到饭桌边坐下,陈静把菜一一摆上桌。
“柱子,今天你陈姐做了几个菜,你尝尝她的手艺有没有进步。”陈老爷子笑道。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点点头:“嗯,静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陈静笑道:“你就别拍马屁了,我这手艺跟你比还差得远。”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
吃完饭,何雨柱帮着陈静收拾了碗筷,又陪陈老爷子下了几盘棋,这才起身告辞。
“师傅,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陈老爷子摆摆手:“去吧,路上慢点。”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蹬上车往家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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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家,白寡妇就迎了上来:“柱子回来了?我去厨房给你把饭菜端出来。”
何雨柱摆摆手:“白姨,别忙活了,我在师傅家吃过了。”
白寡妇起身给他倒了杯茶:“那喝杯茶水,我刚刚泡好的。”
何雨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在椅子上坐下。
白寡妇在旁边坐下来,有些兴奋地说道:“柱子,你爹今天去轧钢厂入职了,还当上了轧钢厂的食堂主任呢!”
“肯定是你那朋友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让你爹当主任的。”
何雨柱一愣,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为李怀德能给何大清安排个小灶厨师就不错了,没想到直接给了个食堂主任。
“那是好事啊!”何雨柱笑了笑,“对了,他人呢?”
白寡妇朝后院指了指,说道:“在一大爷家喝酒呢!”
“本来今晚一大爷在家打儿子,他非要跟三大爷他们一起去劝,结果就在他家喝上了。”
何雨柱摇头苦笑,这个何大清还真是又菜又爱喝。
夜里,喝了不少酒的何大清回到家,刚躺倒在床上,身边就传来白寡妇的声音。
“老何,你说…能不能给川川找个师傅?”
何大清一愣:“找师傅?找师傅干什么?”
“学手艺啊!”白寡妇急道,“川川过完年都17了,总不能一直在家闲着吧?”
“我想着,能不能让他进轧钢厂,跟个老师傅学门手艺。”
何大清眉头一皱:“这事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厂长。”
白寡妇白了他一眼:“你虽然不是厂长,可你儿子认识厂长啊!”
“柱子跟那个李副厂长关系那么好,让他帮忙说句话,不就成了?”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道:“这事不急,我这才刚去,脚跟还没站稳呢!”
“再说,找师傅也得找个好的,不能随便找。”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找个易中海那样的,那才叫完蛋。”
白寡妇一听这话,也不吭声了。
易中海那事儿她可是听说了,整天算计着让人家给他养老。
这种师傅,确实不能随便找。
“那…等过阵子再说?”白寡妇试探着问道。
何大清点点头:“嗯,等我在厂里站稳了脚跟,再帮川川打听。”
白寡妇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随即就感觉一只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没一会儿,隔壁的何雨柱就被惊醒,暗骂:老不正经的东西,有完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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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易家,易中海躺在床上,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今天傍晚,大院就传开了,何大清回了轧钢厂,还当上了食堂主任。
本来这些日子他就一直躲着何大清,生怕那老东西把当年的事抖搂出来。
结果呢?人家不但没走,还当上主任了。
“老易,你怎么了?”易中海媳妇被他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道。
易中海没吭声,直接坐了起来。
他伸手摸到床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黑暗中缭绕,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的。
易中海媳妇也坐了起来,小声问道:“老易,你是不是还在想何大清的事?”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又吸了一口烟。
易中海媳妇叹了口气:“老易,要不咱们搬走吧?”
易中海猛地转过头问道:“搬走?搬哪儿去?”
“搬到别的院去,离何大清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易中海媳妇小心地说道。
易中海冷笑一声:“搬走?那以后谁给咱们养老?”
易中海媳妇被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把烟头按灭在床头柜上,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搬?可搬走了,咱们老了以后怎么办?”
“东旭那孩子虽然没什么出息,但好歹还念着咱们的好。”
“要是搬走了,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易中海媳妇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可是你现在这样,不是更难受吗?”
“何大清不走了,难道你一辈子都躲着他?”
易中海没说话,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最近也在想办法,可想来想去,发现自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何大清现在有何雨柱撑腰,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
而他呢?在小小的机械厂上班,拿什么跟人家斗?
易中海媳妇见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伸手握住他的手:“老易,要不咱们去找何大清认个错?”
“算了,不说了,睡觉!”易中海说完又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老贾又站在他面前,睁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他。
“易中海,你害得我好惨啊!”
易中海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
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白。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