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没在意陆红梅挽着的女人,只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随即看到陆红梅跟着那对中年夫妻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如今那种军绿色的吉普车只有部队才有。
姜云笙只随意看了一眼,发现那吉普车后面还跟着车,她心中有些诧异。
王海的父母来头这么大吗?
她之前在军区家属院听了一耳朵,好像说王海家里有在中央做官的亲戚,所以他的职位能在军区分房。
反正就是说王海是靠着关系进的军区,具体的情况她也没多问。
如今看着这情况,看来那王海家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姜云笙走到门口时,明博海指了指刚刚吉普车离开的方向说:“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傅首长。那辆军用吉普车好像就是傅首长的车。”
明博海刚刚看到那辆傅首长专用的吉普车就觉得眼熟。
姜云笙听到明博海这话,十分诧异:“刚刚那辆军绿色的车吗?”
明博海点头:“嗯!”
姜云笙很诧异:不是王海的父母吗?
陆红梅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物?
她与陆红梅认识了两辈子,陆红梅是什么人,有多大的本事,她是知道的。
姜云笙心中觉得奇怪,可终究也没多打听。
霍远宸和姜云笙把明博海送回大院后,才自己回家。
到家之后,霍远宸和姜云笙都累了。
他就抱着自己的媳妇睡觉了。
……
第二天,姜云笙早早起来,准备了早饭去了货运厂。
今天要走的是新路,姜云笙又跟车了。
姜云笙是不拿工资的,所以让她跟车并没有什么问题,也就是让她坐在副驾驶跟着走一趟。
姜云笙几天没来货运厂,几个糙汉子都不习惯了,眼巴巴地等着她过来。
明明之前十几年都是随便吃点,也没人管他们,可如今被姜云笙照顾了几次之后,他们都眼巴巴地等着。
姜云笙不仅给他们带早饭,还会给他们带干粮。
她知道他们开车很难遇到吃饭的地方,他们家里人没有跟着一块来,没人给他们准备吃的,所以姜云笙还给他们准备了干粮。
就准备了几次,几个男人就都习惯了。
今日姜云笙又带了几十个葱油饼过来,还拎着两桶小米粥。
她把专门给他们带的干粮分好了。
几人吃饱喝足之后就上了车。
就在林三毛准备上车时,门卫带着一个女人匆匆过来。
“老林,你赶紧看看你闺女,她喝农药了。”
林三毛手里拿着姜云笙给的干粮,听到那女人的话,手里的东西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我闺女?”
那女人点头,顾不上别的,一把拉住了林三毛:“她现在已经被送医院去了!你赶紧去。”
林三毛什么都顾不上,把车钥匙给了姜云笙:“云笙,你让你大师兄今天把货送过去,我去医院。”
姜云笙点头,看着林三毛手忙脚乱地跟着那大姐走了。
姜云笙看着林三毛的背影,扭头问大师兄:“大师兄,咋回事呀?”
大师兄叹了一口气:“师父就一个闺女,嫁了个军官还是什么的。我听说嫁得挺好的,怎么会喝农药啊。”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起了眉:“我们先出车!等回来一块去医院看看。”
一路上,姜云笙听大师兄把林三毛女儿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大概就是林三毛的女儿结婚五年,生了三个女儿,现在是八十年代,政策突然下来,不能再生了。婆家嫌弃她生不出儿子,就磋磨她。
林三毛就这么一个女儿,为了能让她在婆家过得好,他一直在补贴女儿。
结果,越补贴,婆家越蹬鼻子上脸。反正有好几次,女儿都带着孩子哭着到厂里来向林三毛要钱。
姜云笙听着大师兄的话,心里叹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跟着林三毛的五个开货车的大汉,最年轻的都三十七八岁了。
就林三毛是附近的原住民,另外五个是从京城农村来的。
京城很大,他们都是农村过来的。
有的是当兵分配来的,有的是家里顶班来的,还有的是花钱买的工作。
因为京城大,如今交通也不方便,最便利的就是自行车。大巴车农村没有,县城一天最多一两班车,根本赶不上上班时间。
所以他们在这边的大杂院合租了房子,五个男人住一个屋子,日子过得别提多艰苦了。
姜云笙回到货运厂之后,林三毛还没有回来。
姜云笙想了想,和其他几个师兄商量了一下,一块去了医院。
林三毛家里的事,姜云笙之前和霍远宸打听过。
霍远宸一问三不知,所以姜云笙也就没再多问。
姜云笙和几人一块去了京北医院。
如今京城五环内就这么一家医院,他们不用到处找,直接提着东西就去了。
到医院时,姜云笙几人询问了护士今天喝农药的姑娘在哪个病房。
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
几人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病房里传来哭声。
随即就是林三毛呜咽的哭声。
姜云笙听着这声音,心头一窒。
她知道林三毛肯定是遇上大事了,不然一个大男人不会哭成这样。
几人听到哭声赶紧进去。
姜云笙跟在后面。
看到一个苍白瘦弱的女人有气无力地靠在床上,她满目绝望,身上带着淡淡的死气,好似随时都会死去。
林三毛捂着脸呜咽着。
大师兄见林三毛哭成这样,急声问道:“师父,咋了?”
林三毛听到声音,擦了擦眼睛,声音干哑:“没事!”
几人一起走了进去。
林三毛又揉了揉眼睛,勉强招呼大家:“我家巧儿没事,你们来干啥!”
看到几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他不满地说道:“你们买东西干啥!谁赚钱容易啊,她如今这样,什么都吃不了。”
姜云笙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走过去询问:“师父,出什么事了?巧儿姐,真的没事了吗?”
其实她想问,有什么事非要自杀。
可看着父女俩的样子,她终究是没问出口。
“没事了,你们回去!”
几人看着父女俩的样子,想要张口询问,可又不敢问。
姜云笙看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等人留在这儿,把东西放下之后,就和几个师兄说:“我们走吧!”